先是一段急速的真正鼓點,接著是威爾臨時擔任貝斯手的十來秒的o聲音經由了復合術式的放大,一下子沖破了戰歌的封鎖。
城市之上,六道巨大光影臨時組成的樂團,此時已經站好了各自的位置。
舞臺上,奧伽也在眾人鼓勵的目光之下,作為主吉他手,撥動了第一個音符出來。
“奧伽沒有和我們配合過,還是新手不過你們的話,應該沒有問題的吧”程亦然看著威爾三人三人直接豎起了大拇指來。
“不過居然不是朋克搖滾,真是有點兒不爽啊”
“喂喂都能聽見你說話的,注意形象啊”
“哦都有在看我嗎大家”
“這群人,真的沒關系嗎”
貝德維爾下意識地揉了揉眉心,總有一種看著來到醫院實習的菜鳥們,直接走入手術臺前的感覺。
他苦笑了一下,自嘲道“最后居然要依靠這些普通的家伙,作為十二騎士來說,還真是失敗啊”
自嘲歸自嘲,但這種壓寶一樣的賭博行為,還是不免讓這位素來冷靜的貝德維爾騎士,心中緊張了起來。
一段不怎么熟練,但卻漸入佳境的旋律,自奧伽手中的吉他響了起來不知道是否錯覺,又或者是因為復合術式的放大了聲音的關系。
總感覺,這聲音直接傳遞到了心里面貝德維爾其實緊鎖的眉頭開始緩緩松開,甚至不知不覺,整個人都沉浸到了這聲音當中。
它好像是帶著某種不可思議的魔力一樣。
如果說,最開始程亦然只是讓人變得寧靜的話,那么此時自聲音響起的瞬間,就仿佛已經置身在了故鄉的原野之中。
風在水上,輕柔地吹著,綠草如茵,小草的波浪一陣陣地向著遠方流淌而去,然后少女的歌聲,再一次在心底中響了起來。
但高亢的歌聲依然,并且仿佛化作了更加龐大的暴風雨般,再一次襲擊而來。
只不過,這次的月之契,似乎已經不再一樣了。
而歌聲,也越過了戰歌,再一次潛入了人們的心中。
仿佛有選擇性地過濾掉了什么般,即便戰歌依然存在,可是人們聽見的,卻是這支臨時樂隊的演奏。
傳頌。
月華之下,凱撒引發的戰歌,并沒有停下,反而已經推動到了一種甚至連自己也將近暴怒的邊緣更進一步的話,那么將會連他自己,也會陷入狂暴的狀態。
他目光凜冽,看著城市中的六道巨大的身影,緩緩就沉默了下來。
他知道,即使繼續把戰歌推動下去,結果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當城市的人們,一個個地安靜下來,看著身邊一切的時候,當那些狂暴的獸人,解除了狂化,恢復了本來的面目,最后累到了在地上的瞬間,凱撒便放棄了與之對抗。
失去了意識的獸人,再也聽不見任何的聲音,此時在繼續蠱惑下去,也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光影當中的其中兩道,凱撒緩緩地吁了口氣,然后徐徐降落下來。
“為什么不繼續下去”老爵士窺見了一切,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沒有必要。”凱撒淡然說道“該做的也差不多都做了,接下來只是等待收成的時候。現在,就算城市是暴動還是安靜,對我們來說,都沒有任何的影響沒有必要,在這里浪費時間。”
老爵士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