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影移動,窗臺上坐著的干瘦男子走了下來。
鐐銬上的鎖鏈發出了清脆撞擊的聲音他真的很消瘦,雙手與雙腳上的鐐銬鎖鏈,仿佛都要超過他的體重一般。
“艾麗斯”被稱為莫德雷德的他,聲音沙啞得像是聲帶被灼灼燒過后。
“太長時間沒有說話了嗎。”女巫小姐此時偏頭打量了一眼,卻搖了搖頭,“不過我不是艾麗斯。我是她的女兒,吉蓮。”
“女兒”他神情似乎有些迷惘,然后沉默不語,似在回憶著什么。
女巫小姐也在皺眉,仿佛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為了說給他聽的,“六十年的囚禁,還有魔術師協會百名秘藥師聯手制作的毒藥,已經讓你的神志記憶也混亂了嗎看著我,莫德雷德,你應該想起來,你自己是誰。”
他站著不動,更像是一具骷髏般。
這座城堡內擁有恐怖的禁魔的能力她無法在這里使用任何的能力。正因為如此,普金斯才會答應她的探監盡管如此,探監之前,她甚至接受了極為嚴密的搜查,確保身上沒有私藏任何的東西。
但她還是帶來了某種東西女巫小姐此時提起了自己的裙擺,把手伸入了裙擺當中此時,她的臉上有著一抹肉體歡愉般時的敏感之色。
她緩緩吁了口氣,目光如磷光般手收了回來,然后多出來了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
她拿著瓶子,緩緩走到莫德雷德的面前,把瓶子拔開,“我花了三十年的時間,也被魔術師協會通緝了三十年的時間,才找到了配置這支萬能解讀藥水的材料。”
他不為所動,完全陷入了自我的回憶當中見此,女巫小姐只好捏著對方的下巴,把瓶子中的液體灌入了他的口中。
當藥水最終灌入喉嚨,進入了他的身體之后,女巫小姐緩緩后退著事實上,就連她也沒有十足的把握,這份藥水能夠破除這個男人身上的秘藥毒素。
時間一點點地過去莫德雷德還是毫無動靜地站著。吉蓮不禁皺了皺眉頭失敗了嗎
正當她心沉下來的時候,莫德雷德忽然呈現出一種痛苦的神色他用力地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同時跪倒了地上,并且發出痛苦的干嘔聲。
黑色的液體,就這樣從他的口中吐出伴隨而來的,還有一股難聞的惡臭味。
這種干嘔一直持續莫德雷德吐出的黑色液體,甚至比他身體看起來應該有的含水量還要更多。
已經過去了好長的時間遠遠超過了女巫的探監時間。
終于,莫德雷德體內的黑色液體仿佛已經吐干凈了他還是雙手抓著脖子,跪在地上,同時低著頭。
“你你怎么了,莫德雷德”吉蓮遲疑著問道。
他抬起頭來,目光恢復了清晰,同時緩緩站起身來,“我只是在捋順一下,這幾十年來的記憶而已你真的是艾麗斯的女兒”
“我繼承了母親的力量,也是一名心靈女巫。”吉蓮點了點頭,“或許等離開了這座城堡之后,我可以向你證明你感覺如何,解藥已經完全清除你體內的毒素了嗎”
“大概清除了一成半。”莫德雷德沉默半響,“不過已經足夠了。”
“只有一成半怎么可能”吉蓮皺了皺眉頭,冷哼道“那個該死的秘藥師果然沒有盡力”
莫德雷德卻看著自己的雙手,“我體內的毒素,是上百名高級以上的秘藥師一同調配出來的,其中還不乏秘藥大師。雖然不清楚你找的這名秘藥師是什么來歷,但只是一個的話,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成為天才了而且,一成半,也足夠了。”
“真的”吉蓮一陣的驚喜,“你有把握離開這座監獄了老實說,我這次算是一次賭博,如果無法喚醒你的話我恐怕會一直被關在這里。最好的下場就是,會被圓桌機關轉交給魔術師協會。”
“我會離開這里。”他說著的同時也看著這位女巫小姐她沒有從他的眼睛內看到哪怕一絲懷念的神情。
“但在離開之前,你需要告訴我為什么要來找我,而且要幫我解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