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百年孤獨,荒誕的小說里面,格里高爾變成了的那只巨大的甲蟲。
只是夢境,醒來之后甚至記不得了吧她冷靜下來之后就這樣和自己說著,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么醒過來才是。
或許等她的電話響了,會把自己吵醒吧她只能期待這種外部帶來的刺激。
果然,還是想要看見您的,即使做夢也
她舉起了雙手或者說前肢,母親的臉近在眼前,比她往日任何一次看見都要清晰得多。
“你這小家伙呀”
鄭麗紅真是越來越喜歡這小家伙了,摟入了懷中。
“給你取個名字吧”
母親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才發現原來貓的聽覺發達到了一種匪夷所思的地方,她甚至能夠聽到母親的心跳聲般。
名字這個夢也太過真實了吧還沒有醒來嗎,這次睡得是不是太沉了些。她就這樣讓鄭麗紅抱著放到了自行車前面的籃子位置,看著這個對她目前來說相當高的高度,有種發虛的感覺我可不是真的貓啊。
“就叫小淘氣吧”
那聲音還是這樣的清晰,陶安琪其實沒太過在意名字的事情,只是隱約記得,小時候母親也是這樣叫自己來著。
淘氣那家的孩子沒有淘氣的時候呀
您不也是很淘氣嗎去年裝了幾回病了都說人老了就活得越像是個孩子,您可真是折磨死人。
陶凱和你說過多少次,讓你不要出來蹬自行車了,您聽過嗎您都不聽,您都要我們聽您的。
自行車搖搖擺擺,后來開始變得穩定起來,前方的人和物,一點點兒靠近又一點點兒遠離陶安琪看著看著,就從籃子里面爬了起來,爪子按著,探出頭來,看著這視覺內的景象,突然有點兒想念伊力多的味道。
來,一人一瓶啊。
小時候放學回家,總是這樣的。
她是真的舍不得一口喝光,總是先放到冰箱里頭,等它冰冰涼涼了,才舍得取出來,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著,明明只是百來毫升的東西,卻可以喝很久呢。
現在母親都不準備了其實家里就有,其實還有許多,賣不完的,都會拿回家里。
其實好像是自己習慣不去喝了吧
“呀,你這小家伙,還真是淘氣危險名字沒取錯”
鄭麗紅伸手把籃子里面小家伙的頭按了下去。
誰才危險,您才危險好嗎,別忘了您還在騎著自行車呀別到處亂逛了,趕緊回家好嗎您一個人,在街上逛什么
您一個人
為什么還沒有醒來
叮鈴鈴叮鈴鈴
“阿紅,阿紅”
一名中年婦女,同樣的裝扮,騎著車駛了過來。她有些印象,這是和母親一起做同一份工作的工友。
名字她有些想不起來了。
“阿紅,今天怎么看就賣完啦”
“還不是這個小家伙的功勞”
“呀,哪來的小家伙給我看看”
多少有點兒油膩她掙扎了幾下,實在是無法反抗得了這位油膩的大媽對了,名字想起來了,就住在她家附近不遠的一位阿姨,最開始母親做這份工作的時候,還是這位阿姨介紹的。
兩人開始閑聊起來。
油膩的阿姨從車前籃子處提了一個小袋子出來,說“我兒子和兒媳婦帶了點蜜柑回來,拿點給你嘗嘗。”
“這怎么好意思。”鄭麗紅有些歡喜。
母親自然是喜歡吃蜜柑的她知道得很清楚看著鄭麗紅隨手就剝開一個吃了起來,她想要不以后寄點兒回來吧。
“嗯有點酸。”鄭麗紅眉頭皺了皺,但還是貪吃,吃了一個之后又開始剝了新的一個。
少吃點,別當寶好嗎
“兒子回來了,這兩天就別出來蹬車啦。”鄭麗紅看著好友笑道。
油膩阿姨道“不賣啦,把這個月的貨賣完就辭了。我兒子說不出去打工了,回來做點小生意,開間早餐小店,讓我過去幫忙。”
“這不是挺好。”鄭麗紅是真心為好友感到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