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河的那邊,大多是都是老舊的樓房。
他記得,小學的時候,他所住的地方,就是在河岸的對面那邊的燈光,是萬家燈火的燈光,這邊的燈光,是紙醉金迷,冰冰冷冷的霓虹燈光。
說不上哪一邊比較好大概,只有各自都眺望著自己對面的時候,才有那么一絲的憧憬。
董少風緩緩吁了口氣,忽然取出來了手機,點開了那個叫做趙樂的人的聊天界面,開始打字。
睡了沒有。
你又想做什么
現在到你家門外去,從樓下開始蛙跳,然后拍下來讓我看。
你有病
我只等五分鐘開始計時。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四分三十秒,董少風眼睛都不怎么眨,只是盯著屏幕看,漸漸出神。
終于,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屏幕開始刷新了一條條的短視頻出來。
光線雖然很暗,鏡頭也在不停地抖動著,那個被抓弄的人,此刻果然已經在開始蛙跳著家里的樓梯,甚至能夠聽得見喘氣的聲音。
一層樓梯一段視頻,一段接著一段,董少風靠著欄桿上,任憑冷風吹著,酒也一口一口地喝著。
跳完了
做體操。
什么
廣播體操,第十五套或者繼續蛙跳到樓下。
不久之后,又是新的短視頻送來他這次甚至沒有點開,只是仰著頭,看著黑漆漆的天。
真是惡心。
趙樂是自己也是。
他這樣想著,隨后把酒瓶子扔了出去,上了車,開車之前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晚安。
“少風回來啦”風韻的婦人連忙走了上來,滿臉關心,“你怎么滿身的酒氣,又跑去什么地方瘋了。”
董少風看著自己的母親,又看了一眼那坐在客廳,正看著報紙的男人他的父親。
“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嗎。”董少風隨意地應了一句。
“你這是什么態度”終于,拿著報紙的中年男人放下了手上的報紙,抬頭看了過來,充滿了威嚴,“整天不學好,就知道花天酒地,我的錢是讓你這養花的嗎”
“算啦算啦,孩子還小,別生氣了,慢慢教育就好了。”婦人在旁好聲好氣地說著話。
“每次都是,我一說你就只會綁著,慈母多敗兒”董父冷哼了一聲,“今日開始,三個月沒有零花錢”
董少風目無表情地看這一切
啊,真是惡心。
他們是。
我也是。
董母此時走到男人的身邊,坐了下來,拍著丈夫的肩膀,“消消氣吧,孩子還小,不懂事。”
停掉了吧。
“你呀,每次就只是知道幫著都怪你”
不嫌累嗎。
“是是是,我不好,醒了沒有”董母搖了搖頭。
不辛苦嗎。
董父這會兒才吁了口氣,瞪了董少風一眼,“還不快去洗個澡滿身酒氣,像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