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見莫默莫默給他一種完全陌生的感覺。
妖比人對于生物的氣息更為的敏感氣味,精神,眼神,一切一切,才是讓妖判別人類的最重要的構成元素。
他明明還是這些構成的元素,但卻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它甚至詫異于那種不應該出現在這個年輕道人連上的沉穩這讓它想起了那些和自己一樣,致力于完成當下這件事情的老家伙們。
它甚至在莫默的身上,看到了一種自己也擁有的東西道人成就問道境,妖族突破極限晉升為大妖都必不可缺少的物質。
信念。
莫默來到了它的面前,沒有懼色,也沒有戒備之色,像是看著一個陌生而有熟悉的人,他忽然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杜麟。”
傷痕累累的妖,它的名字。
“莫默。”莫默點了點頭,“這是我的名字。”
杜麟卻冷笑,上上下下打量著莫默,“挺穩的,裝得不錯。你們這些道人,最看重的是心境吧想要從什么地方跌倒就從什么地方爬起來我勸你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像你這樣,明明害怕得要死,明明迷失了自己,還強行鎮定,想要通過直面我來打破這個困境你的想法沒有錯,只不過時間太短等過個五年十年,再來吧,或許你還有點機會。”
“我體會過了。”莫默看著杜麟,低聲說道,臉色平靜,像是深谷中的潭水,平靜得甚至有些涼。
“體會過什么”杜麟皺了皺眉頭,它甚至不得不贊嘆這個年輕道人的定力。
莫默看著自己的手掌,輕聲道“明明想要去救,卻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笑自己太懦弱,笑自己太弱小,笑自己太無能。”
“你小子”杜麟臉色微怔,下意識道“這一個多小時,你小子做了什么”
“活了兩輩子。”
杜麟詫異地張了張口。
莫默神色黯然地笑了笑。
他看著杜麟,正色道“杜麟,我很遺憾聽到你的一切,但我現在不打算對你做什么。不打算殺你,也不打算放你公平些吧,人類殺了你多少族人,你殺了多少人,一命抵一命,剩下的,你自己心中估量,同時他人也會估量言盡于此。”
莫默就這樣轉身離開,留下神色復雜的杜麟。
在他即將要離開這房間,讓這里再次恢復被封閉的瞬間,杜麟去猛然前沖,琵琶鎖因為它的瘋狂而發出了叮叮當當的聲音。
“換了是你,你要怎么做你能怎么做你可以怎么做說啊”
它怒目睜圓,異常猙獰。
“我不會不去恨,不會不去怒,也不會不去怨”莫默看著它,“我也沒有否定一切惡的力量,更加沒有掃平天下不平事的能耐,觸手不及的地方自然也就救不了而我能做到的,只是盡可量地去救那些觸手可及的。”
莫默關上了門,“你該是留在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