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下去的還有隔離病房中的展兒。
我隔著玻璃看著沉睡中的展兒,也看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我終于看到了自己。
我發現,我的兩鬢上,有了一些白發。
“如今聽雨僧盧下,發已星星也”
不再年輕。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這這間地下的治療師我打算去那間困著那名上傷痕累累的妖怪的房間。
我知道,這次,我不會再被他嚇退了。
臥龍山莊外,尼祿正拿著一根樹枝去戳著一個連在枝椏上的蜂巢留著口水,樹枝一點點低伸向了蜂巢處。
“你在做什么。”
洛邱的聲音忽然在樹下響起,尼祿嚇了一跳,樹枝頓時戳穿了蜂巢,頓時憤怒的蜜蜂瘋狂撲出。
尼祿驚叫了一聲,一下子從樹上摔倒了下來當然,對于擁有很高格斗技巧的前米迦勒會所神將之一的暴君來說,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可以讓她在空中調整姿勢,安全落地。
滿分落地,同時揚手,把那一群瘋狂撲來的蜜蜂拍的驚恐飛開。
“老板,我膽子小,別嚇我好不好不信你摸摸看”尼祿挺了挺胸膛,一臉可憐。
洛邱莞爾一笑,招了招手,手上便出現了一塊蜂蠟顯然是樹上蜂巢里面的。
“吃吧。”
“謝謝老板”
尼祿美滋滋地接過,一臉滿足地咬了下去。
旅館早就已經丟空了,自從這里的一家人死去了之后。
到處都是滿鋪的塵埃,葉菲就這樣,一個人坐在了大堂當中,似乎是為了在等我的到來。
他給我倒了一杯酒,我毫不猶豫地飲下了,葉菲對著我笑了笑,說還是很中意我,可惜我和他的理念實在是不同。
“你這次逃不掉了。”
我第一次這樣充滿了底氣,幾乎居高臨下般的看著葉菲。
不僅僅是因為我的功力再一次突破,也不僅僅是因為他如今已經變成人人喊打的對象,更加不是因為我知道葉菲受傷了半月之前,他被軒轅宮的人打傷了。
我居高臨下,只是因為,我似乎感覺到自己已經擺脫了葉菲的抓弄。
十五年來,我始終感覺到,葉菲無時無刻都像是在我的身邊,嘲弄著我的弱小,冷眼看著我對他的追逐。
對我而言,葉菲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神一般,他擁有輕易就摧毀我想要守護之物的實力,壓得我一直喘不過氣來。
做個了解吧,我說,累了。
好啊,葉菲答應了,把這壺酒喝完之后。
我也答應了他。
我了解葉菲,就像是了解我自己一樣。
他高傲,從來不屑謊言,這是一個敢狂笑冷掃神州道妖兩界的男人。
我甚至不得不佩服他。
這時候葉菲說還有點時間,就這樣坐著太無聊,不如玩點什么,然后取出來了一副撲克牌,攤開。
“賭怎么樣你我現在功力差不多,就索性不要用功力了,就這樣抽牌看大小,誰輸誰贏,純粹看運氣。”
“贏了怎樣,輸了怎樣”
“贏的問輸的一個問題,什么問題都可以當然,可以不回答。”
我點了點頭,在葉菲之前,先出手抽了一張。葉菲在我之后也緩緩抽了一張出來。
我抽到的是方塊4,葉菲的是紅桃9,他贏,我輸。
“你還能活多久”
“最多不超過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