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答。”
我接著抽出了紅桃a,葉菲梅花j。
“說說你的前半生。”
“孤兒,家人在洪水的時候被沖走了。師傅帶我上山,一直都在山上修煉。十一歲練出法力,十九歲通曉龍虎山所有咒法,二十六歲下山。下山后半年,來到呂家村。”
我的是黑桃5,葉菲黑桃6。葉菲再次斟酒。
“你現在在想什么”
“再贏你一把,接著你問。”
葉菲高興一口把酒喝下,抽出來了一張方塊5,我抽出的是方塊8,葉菲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的前半生,又是怎樣的”
“父親抓了一個體質比較特殊的女人,然后把我生了下來。這個女人我沒有見過,用我父親的說法來說,就是一件可以讓我變得更加完美的工具。我幾乎是從出生之后的第一天,就開始修煉。十三歲之前,沒有離開過練功室內。十三歲的時候,我父親死了,被一個軒轅宮的人殺死的。他把我帶了出來,說要除惡務盡,打穿了我的心臟。有趣的是,我的心臟和旁人長的地方不同,這大概就是我父親生我的時候做的一些手腳吧反正我是活了下來。我二十歲出島,二十六歲來到呂家村。”
我把酒瓶拿了起來,晃了晃,還有不到一半。我給自己和葉菲斟了之后,這酒大概就只能再喝一次了。
我抽了一把黑桃k,這次葉菲不抽了,讓我直接問。
“軒轅宮的人要除掉你,你不死之后,為什么要除惡務盡”
“因為它,我才有機會離開練功房。你不覺得,這本身就是一個很好的理由嗎。”
“不覺得。”
我接著抽了一張方塊j,葉菲這次運氣比較好,拿了黑桃k。
“追了我十五年不放,為了什么除了殺我之外。”
這次,我沉默了好久,我知道我可以不回答這個問題,因為規矩事情就已經定下。葉菲的耐性很好,就這樣微笑著看著我。
這一瞬間,我忽然發現,自己的那些底氣,自以為的居高臨下,居然如此的脆弱他還是那個這十五年來,無時無刻都仿佛在我身邊,嘲弄著我的公子。
“因為害怕。”
葉菲把最后的酒也倒在杯子上了,不滿的一杯,他一杯,我也一杯。只是他拿在了手上,卻沒有爽快地喝下。
我也沒有喝下去。
我們就這樣對視坐著,幾乎沒有動過,葉菲開始看著酒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有些走神了。
這一坐,從早上到了旁晚。旁晚的時候,開始下雨,很大的雨。記得從前有個小姑娘給我說過,海邊的天氣都這樣,雨是藏的,想要嚇的時候,就會跑出下了。
酒杯在葉菲的手上,第一次晃動了,他忽然念起來了一首詞。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
虞美人聽雨。
“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云低、斷崖叫西分”我聽過,這時候接了上去。
他這時候看著,“如今聽雨僧盧下,發已星星也。”
“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葉菲笑了,終于把這杯酒喝了下去,輕聲道“坐到天亮太長。”
我覺得也是,我沒有喝下,而是選擇在這個時候,一劍刺出。這一劍我苦練了十五年,是必殺的劍或許我現在可以打敗葉菲,但我能夠殺得了他。
桌子在我們的交手瞬間,直接碎裂了,丟空了十五年的旅館,也在這個瞬間轟然倒塌。暴雨當中,我與葉菲對峙著。
我必殺的一劍刺進了葉菲的肩膀,同時我的左臂也被他的血神手印打中,已經提不起來。葉菲說得沒錯,現在我們的功力都差不多。
這或許是,一場同歸于盡的戰斗。
我們在這里打得風云變色,從山腰一直打到了斷崖之上,又從斷崖打到了海灘邊,風云變色。三年前就已經踏入了問道境的我,已經躋身了神州道界最強者的行列。
葉菲不比我差,他或許十五年前就已經在問道境。
我們沒有再問對方任何的問題,因為想要問的事情,都已經在喝酒的時候問過。
呂家村的山崖,被我們削去,海灘的邊緣也已經被破壞,形成了新的地貌,風雨也畏懼我們的力量散去。
我的木劍,最終刺進了葉菲胸膛的右邊,刺穿了他的心而葉菲的手,最終也印上了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