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上去,沖上去,這一刻莫默想到的是,身體所行動的,只有沖上去。
他沖到了葉菲的面前,雙手抓住了葉菲的衣領,一下子把葉菲推向了后方的墻壁上。
沖勁很大,當葉菲的身體撞向墻壁的瞬間,屋子仿佛顫動了一下,石屑紛紛落下。
“莫兄你這是在做什么”仿佛像是莫默的不解葉菲此時幾乎以相同的口吻,看著對方,問著相同的問題。
被抓住的衣服領口,僅僅地扭著,勒緊了葉菲的脖子。
“什么除惡務盡”
“莫兄”
“什么要讓它變得剔透”
葉菲的臉緩緩沉了下來。
莫默深呼吸了一口氣,咬著牙道“你不過是一個殺人為了樂的瘋子你才是你曾經說過的,可怕的人”
“你還是覺得這些妖是無辜的”葉菲聲音趨向于平靜仿佛被勒著的并不是他自己。
“這些人老幼,男女,大的,小的這么小的一個”莫默怒聲質問道“就算是妖,他們生活在這里,誰也沒有招惹,他們做錯了什么他們誰也沒有害過”
“幾十年前,這個村子流行過一種細菌疾病。”葉菲淡然道“這種疾病是村子里的一個神棍和她的外來相好搞出來的,目的有很多。在他們的密謀之下,你知道這個村子的人做了什么嗎在他們的煽動之下,他們用活人生祭了。”
莫默瞳孔睜得極大,擰緊的衣領好像松開了半分。
“被生祭的那個,就是我們住下來的那家旅館主人呂海的母親。”
“活生生的一個人,就是因為一個愚蠢的理由死去。幾十年來,這一批人就這樣活著,生兒育女,安享晚年。”
“我有時候在想啊,這種惡是不是因為時間就可以沖淡時間甚至能夠讓幸福在惡的土壤當中開出鮮花。莫兄,你也認為他們應該相安無事地,繼續你所謂的這種嗯,這種安穩的,什么也沒做過,沒有害過人的平靜生活”
葉菲的話,讓莫默驚恐,遲疑的瞬間,葉菲一掌印在了莫默的胸口當中,把他擊飛而出,倒在了天井的石板之上。
“你還不知道吧那個招待你的小姑娘,你說不是什么壞人的妖族后代都做了些什么。”
莫默捂著胸膛,吐出了一口鮮血,看著葉菲緩步走來。
他說,“這診所的醫生叫做呂潮生,是當年那兩個人私通生下來的孩子。你的那個小姑娘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這個秘密的,也沒有興趣知道。不過,如果不是我的話其實就算我不出手的話,都會死掉的哦。這里的所有人。”
“你你說什么”
“你的小姑娘打算讓當初的那種病毒再一次散播,讓當年那些犯錯的人,自吃苦果。莫兄,你被騙了。”
“不可能不可能”
“這世界沒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被她迷惑了呢,還是被她楚楚可憐的樣子給吸引了了又或者說,在旅館后面的柴房,你對她心動了”
“你跟蹤我”
“我在保護你。”葉菲淡然道“莫兄你善良,正義,這么好的品質,怎么能夠就白白地被惡給利用了,給玷污了啊。我還想著等這件事情完結了之后,再和莫兄你好好暢飲一番的啊。”
葉菲再次走前了兩步,已經站到了莫默的面前。莫默下意識地挪動著向后。
葉菲吁了口氣,“莫兄,惡的種子一旦種下了,就只會生根,發芽,成長,即使把它成長出來的東西砍掉了,它依然還會繼續儲存自己,然后繼續發芽,成長,生生不息。所以,除掉惡最好的辦法,就是翻開泥土,把它的種子給挖了。只有從源頭把它消滅了,自然就干凈了。這個村子的所有人,即使惡的種子,它會一代一代地傳下去,它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多,未來的某一天,它會多得難以消滅。所以不行。”
“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們幾十年前即便做錯了,為生那要牽連后代無辜。”莫默掙扎著站了起來,“就算以后真的惡念叢生,但我們掌握了力量的人是用來做什么的眼睜睜看著的這根本不是你濫殺無辜的理由葉菲,你只是一個瘋子,我不會放你離開的,讓你掌握力量太危險了。”
“這樣啊”葉菲嘆了口氣,看著莫默點了點頭,臉瞬間沉了下來,“原來你,已經被污染了那就,沒必要留下來了。”
莫默怒吼了一聲,雙手一抖,數十張的符篆頓時從袖子中射出只是,葉菲比他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