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伴隨著洗手間門緩緩的打開,一股寒氣也在此時飄散而出。
與此同時,一只干枯的,手指骨更是如同枝椏似的手掌猛然伸出了出來,抓在了門板上。
女仆小姐略微后退了一下步,低頭看去。
手掌一點一點地把門板往里面移去,昏暗中,一張臉頰部分幾乎下嵌臉,此時正一點點地抬起白發蒼蒼。
女仆小姐甚至能夠清晰地看到這臉上近乎絕望似的眼神。
“哎呀,尼祿小姐,您沒事吧”女仆小姐輕聲問道。
“你你試試二十天只喝水看看”
“是我的疏忽了呢。”女仆小姐這一刻滿臉真誠的歉意,“實在是對不起,您等等好了,我馬上去給您準備一些恢復身體的食物。”
女仆小姐說完,匆忙而去,像極了因為犯錯而急于補救的樣子。
尼祿見狀,只好一點點從里面爬了出來常人斷食個七八天,只能通過喝水維持,恐怕早就死去能夠堅持到熬這個份上,自然也是多得這千錘百煉的身體。
可即便這樣,這段時間,尼祿每日要承受的痛苦也是幾何級數的上升她身上的傷痛,必須要定時通過藥物來壓制。沒有了藥物,只能夠強忍下來,這對于身體的消耗本來就是一個極大的負擔。
再者,這身體是千錘百煉不假,但越是這樣鍛煉出來的身體,自身的消耗就是一個驚人的數值。
大堂中,大哲把失魂落魄的太陰子放在了地上自從被自己撿回來之后,太陰子就一直都是這幅模樣。
此時,他更像是認命了一般,垂頭喪氣地挨著茶幾的腳,兩目失神地看著墻角的那臺老舊的唱機。
“大哲是吧”
“嗯,對。”大哲點了點頭,他坐前來了一些,問“老兄,有什么事情嗎”
太陰子舉起了自己的爪子,指著墻角的那臺老款的唱機,“柜子里面,從左邊數過去,第九張碟取出來一下,里面是重了的,多的一張是我特別藏進去的,你能幫我拿出來放一下嗎”
“呃應該沒問題。”
大哲想一會兒,不管是老板還是女仆小姐姐,好像都沒有警告過他不要亂動這里的東西當然,大哲也沒有亂動東西的習慣。
他想著只是用唱機放首歌,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就爽快地答應了下來,并且好奇問道“對了,老兄,你怎么突然想聽歌了”
太陰子狗無可戀地看著大哲,聲音低沉而滄桑,“道爺我生前也算是個體面人臨死之前,要求一些喜歡的東西,也不過分吧人家死囚最后一頓飯,還能吃的豐盛些。”
“老哥,你到底做過了些什么”大哲搖了搖頭。
不過他是那種答應過就會去做的性格,所以還是朝著那唱機走去。
太陰子此時嘆了口氣,看著大哲蹲身尋唱片的模樣,“老實跟你說吧,我之前真的是體面之人,俱樂部一個大項目的總負責人。”
“是這張嗎”大哲按照太陰子說的,扣出來了一張黑膠碟,并且從套摸出來了一張唱片,“不過只有一張啊你不是說疊了一張進去的嗎”
太陰子怔了怔,似乎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望著大哲道“貧道的生辰是每年的農歷四月十七,貧道最愛吃的東西是洛陽百芳齋的桂花糕,不過現在估計也已經找不到了,所以超市賣的桂花糕也行還有快樂水,下面不知道有沒有這玩意,最好能多燒幾箱,對了草帽王結局了的話也記得給我燒一本,不過如果結局了作者又說什么還有新的挑戰等著,冒險永不息什么的,那就不用燒了,你去把作者燒了就行”
聽著太陰子滔滔不絕地說著注意事項,大哲就越發好奇這位在自己之前的體面的黑魂使者,到底都做了些啥是指蓬萊寶庫里面的事情
此時,一些奇怪的聲音從走廊傳來,太陰子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如入無人之境,根本不在意大哲好奇看去,看見的卻是一名干尸似的,裹著浴巾的女子,正一點點地從走廊爬著出來。
大哲依稀記得這好像是離開之前被關在了洗手間的那位
大哲看了看此時的尼祿,又看了看太陰子此時的模樣腦中也同時閃過了王虎渾身是翔的事情,猛然打了個冷顫他聽到了廚房方向傳來的腳步聲。
幾乎不想,恍如本能,大哲以最快的速度,把唱片塞入了封套中放好,然后連忙走回到沙發處,危襟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