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先生吁了口氣道“你明明想要知道的是你師傅的事情,問的卻是我和管理局的關系沉得住氣,百劫先生有個不錯的徒孫啊。”
云輝正色道“我聽山莊的人說,這一兩天師祖往前輩這里來了好幾次既然師祖與前輩您也相互認識,更加沒有對前輩做什么晚輩,晚輩不敢僭越。”
“也罷。”盲先生嘆了口氣,“你是道風的弟子,告訴你也無妨。管理局之所欲對待我有些特殊,是因為當初我為他們擺弄了一些風水上的事情。如今的京城,地下有一個龐大的風水大陣,是用來鎮壓新國氣運的。這數十年來,新國的發展多少也是借助那京城地下大陣的緣故這樣說,你明白了吧。”
云輝猛然睜開了眼睛,心中的震驚卻已經是無以復加如果這位大罪人青霞子所說非虛的話,那么他對如今國家的貢獻恐怕難以估量。
普通人可能不相信風水玄學上的事情,但是作為道界中人,云輝反而十分清楚風水玄學上的事情。
給新國擺下了一個風水大陣,讓新國國運日漸增強,那么對于國家來說,這位大罪人反而又是一位大功臣
管理局畢竟和道界是兩個不同的體系難怪青霞子的一個電話,可以讓管理局的高層如此的重視
“天時地利人和。”盲先生搖搖頭道“我所能夠創造的只是天時地利,但發展終究還是靠人。新國這個國家,如果沒有一群舍得為國家操勞的人,也不可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正所謂事在人為,人才是根本,我所做的,也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不管怎么說,先生確實有功于國家。”云輝此時恭敬地朝著盲先生作揖一拜。
但當他抬起頭來的時候,目光已經變得凜然,“還請先生教我家師,到底因何身受重傷,為何受前輩所累”
盲先生道“龍煞當年我做了件錯的事情,最終引來了龍煞。龍煞的出現震動了整個神州的龍脈。神州的真龍為此全力鎮壓,不然天下大亂。而龍煞就只能交給我們來對付你的師父,是在對付龍煞的過程中受的傷。可惜了,她很有可能是神州下一個問道境的道人,但卻被龍煞破了一身的玄攻,再無重修的可能。”
云輝捏了捏拳頭眼前的盲先生依然虛弱,并且毫無防備假如
“這粥有點涼了,晚輩給去熱一熱吧。”
就在云輝端著碗離開的時候,他的身后卻傳來了幽幽的聲音。
“對不起。”
云輝停了下來,但并沒有轉身,只是低聲道“錯在誰先說不說最起碼我現在知道的是,師傅是為了拯救天下蒼生,目前來說,就足夠了。”
關門的聲音。
盲先生默默地靜坐著,屋子外邊有風吹梧桐樹的聲音,沙沙作響。
樹是道風在多年前種下的,用的是從昆侖帶來的種子。
“不信多情,長恨離亭,淚滴春衫酒易醒。”盲先生緩緩地走到了窗前,依著欄,低聲吟道“時光只解催人老”
“千愁萬愁,不如喝上一壺濁酒。”
那梧桐樹影之下,此時傳來了一道清冷而低沉的男子的聲音。
微光與月華之下,這名男子漸漸走來,身穿的是一身寬松的素色唐裝,手上提了一壺酒,步履不快,但到盲先生的面前也不過是兩步的動作。
這男子面相平凡,看起來像是三十來歲,只是兩鬢花白。
“出來的時候有點兒急,就隨手在國庫里面拿了瓶封壇老酒,來會會你這老友。”這男子微微一笑。
盲先生點了點頭,“你的腳程倒是快。”
這男子從窗外翻身進來,隨意道“管理局的人說還要安排飛機,我說不用,京城到泰山也不過幾百公里的路程,正好我運動一下。”
可正當這男子才剛剛坐下的時候,他卻突然輕咳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