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青霞子,好久不見了。”百劫道人背著手,駝著背,老態龍鐘的模樣,緩緩地走入了這院子里頭。
盲先生此時則緩步跟在了百劫道人的身后。
百劫道人沒有進去屋內,只是在院子的一棵樹下頓足,抬起了頭來這是一顆有些年歲梧桐樹,忽然道“這樹是不是又長高了一些了”
“我看不見。”盲先生卻搖了搖頭。
百劫道人吁了口氣,笑看了盲先生一眼,緩緩道“是看不見呢,還是根本不想看見呢”
盲先生淡然道“不如不見。”
百劫道人呵呵一笑,“也罷。不過既然來了,不請我進去喝喝茶嗎順便的,也給我這個老家伙說一說海外的風光吧,我也有上百年沒有出過去了。”
“是有一些奇聞軼事,百劫先生要是不覺得無聊,倒也可以聽一聽。”
“不無聊,不無聊。”百劫道人那濃厚的眉毛下,一只眼睛緩緩地睜開,看著盲先生高興地道“我就是太無聊了,所以才想找人說說話。這一天天的,到頭來才發現長命百歲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長壽還不好嗎。”盲先生莞爾道。
百劫道人又是緩緩地睜開了一只眼睛,“命長了,就想要更長。命更長了,還是想要再長一些。青霞子啊,你說我們的命,到底能有多長,能否比天長”
“那,恐怕只有您老才知道了。”盲先生淡然一笑。
百劫道人這會兒又抬頭看了一眼院子里面的梧桐樹,喃喃道“嗯好像是真的長高了一些了。”
一股異常的壓迫感此時向著莫默傳來,這甚至讓他想起了不久之前與白虎少主皇白符的那場對決。
眼前的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這個比自己年紀看起來還還要少的女孩,居然能夠和白虎少主皇白符相提并論的程度
莫默此時緊張地扣緊了鬼城城主簫聲默所送的那柄奇異的黑色木劍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裝備。
沒有了符咒,天師道等于喪失了半數的戰力。
只是,這個白發女孩怎么會出現在這里莫默對于這個白發女孩的記憶,只是停留在了與皇白符對決之前。
那時候他甚至還讓管理局的凌風隊長調查一下失竊事件。只可惜后來在與皇白符的對決過后他便昏迷了過去,等醒來之后就又立馬參與到了神秘洞府的探索當中。后來展兒機緣巧合得到了敕令之后,就帶著展兒一路逃離這讓莫默幾乎忘記了當日失竊的事情。
“妖道雙界有明文規定,不許相互之間殘殺你居然公然破壞協議”不管如何,莫默冷靜下來,并且嘗試著用語言試探一下這個白發女孩的虛實。
“哦你說什么協議”白發女孩此時一邊咀嚼著口內的泡泡糖,一邊無所謂地道“不過其實和我也沒有什么關系,我又不是它們的人。”
那怪異的長刀此時一直都在地上拖行著,發出磨刀的聲音,讓莫默暗自捏了一把冷汗。到了他這種程度的修道人,對于環境以及危險的感知早就超出了常人的范疇。
此時,在莫默的官感中,他就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仿佛這空間四周都已經被無數恐怖的氣息徹底鎖死。
好像是從地上突射而出的冰錐般,把他整個人都徹底地禁錮在了原地,讓莫默有著透骨的寒意。
白發的女孩此時笑容越發的燦爛了。
但莫默此時卻低叱了一聲,渾身雄渾的法力瞬間破體而出,把這徹寒之意瘋狂推開。他單手擎著用布包裹著的神秘木劍,徐徐地吐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