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四次的時間,幾乎橫跨了黃啟發的一生,他已經從一個稚嫩童子到了如今的花甲之年,可是祖師爺的容貌至今都沒有改變過。
那些找他看向的都市人,一個個都喊他做黃大師、黃大仙,其實真正的大仙是眼前的這個祖師爺才真的是神仙一流的人物吧。
“把你的手伸出來吧。”盲先生忽然道“我先給你摸骨。”
黃啟發一聽,連忙把袖子捏起,伸出手來。他自己本人也會摸骨,但都是自己摸索出來的野路子,時靈時不靈不靈的時候要多一些。
盲先生此時又道“把你說的那件事情的前后起因,仔細地給我說一次吧。還有具體形容一下,你口中所說的眾生相之人的特征。”
黃啟發苦修的幾十年的相術,就是因為那一次的看相而破功,他實在是記憶猶新,此時張口便道“那天,經人介紹,我接了一個單子,本來一位只是普通地給人家看看姻緣而已,可是沒想到那年輕人的命理面相之古怪,實在是前所未見。”
黃啟發嘆了口氣,“當時也是徒孫我自不量力,也有一半是因為好生心切,破了師門的規矩,用祖師爺您傳下來的功法,打開了眼想要看個仔細,未曾想到竟然直接遭到了反噬從那日破功至今,已有小半年時間了。”
“嗯你是什么日子碰見了此人”盲先生忽然問道。
黃啟發連忙告之了具體的日期時間,甚至又把當時委托人給的生辰八字也拿了出來。
盲先生便抬起手,掐著手指算著什么只是算著算著,他的眉頭也跟著皺著起來,而他手指掐動的速度也越來越快,越來越快,到了后來,黃啟發只是看著這些手指的殘影,不由得心中大驚。
所謂的掐指一算,并不是常人所說的那么的簡單這當中包羅了大量復雜的公式,沒有過人的記憶力以及心算能力根本學不來,甚至如果不是天賦非凡之人,就算苦練一生最多也只能學些皮毛,算不得入門。
本來,這當中的計算量,就不應該是人腦現今的階段所能夠達到的,
然而,讓黃啟發心中一緊的是,盲先生此時手指忽然停了下來他本以為這位神仙一流的祖師爺此時是有了答案了,卻不料祖師爺依然是沉默不語。
黃啟發偷偷地瞄了一眼祖師爺的神情他沒有睜開眼睛。于是他接著瞄了一眼祖師爺的手指,他發現盲先生的手指這會兒正微微地抽彈著。
這祖師爺該不會是掐指一算,算得手抽、抽筋了吧
“給我倒點水來吧。”盲先生此時捏了捏眉心,淡然道“這多年的風濕痛來了,讓我好好休息一下。”
原來是風濕痛啊,那就怪不得了雖然說駐顏有術,不過也這么大的年紀了。
黃啟發想著自己也是老骨頭了,一個月起碼要貼十天八天的狗皮膏藥在背后呢這祖師爺雖說是神仙一流的人物,但畢竟還是上了年紀啊。
“您稍等,啟發馬上去給你燒一壺熱水”
只見黃啟發屁顛屁顛地爬了起來,然后急忙忙地走出了靜室。這之后,盲先生才緩緩地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自己抖動著的手的手腕。
“不是眾生相那么簡單”他喃喃自語著,然后站起身來,又面對著那掛在墻壁上的那副水墨人像畫。
“開派祖師爺在上。”盲先生低聲道“您曾留下遺典,說過天地變必先有異人異像我在南美碰到的宋家后人貴為至尊貴人,是否是異人這黃啟發碰到之人,是否也是異人。我竟也算不出來。”
當黃啟發端著一壺熱水回來的時候,盲先生正在閉目打坐。他悄悄地瞄了一眼,發現盲先生的手已經不再抽筋了。
不過盲先生的面前此時倒是放著了一張紙條這張紙條黃啟發認得。
正是因為這張紙條的關系,這位祖師爺才會從異國歸來。
二月二,龍抬頭。
這只是古代流傳下來的一句十分普通的話語而已,當中到底有什么玄機呢黃啟發心中雖然疑惑著,但并不遲疑,快步地走到了盲先生的面前。
卻見盲先生此時從衣服內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瓷瓶,交給了黃啟發“你把這里面的粉末沖入熱水當中,然后服下吧。”
“我”黃啟發一愣。
“當然。”盲先生點了點頭,“在竹林外我窺你印堂發黑,有一股死氣從華蓋直沖而出,已然呈現出死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