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呂雉想得通透,她這一輩子估計看不到了。但是她有兒子,以后還會有孫子,說不定到了孫子那一代,大漢的鐵騎就能踏過匈奴人的焉支山,占領河西走廊。
當年老劉差點被匈奴人捉去的屈辱,以后的漢朝皇帝不會再經歷了。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啊。”她感慨道。
這輩子她努力一把,若是能給大漢搞來大批的戰馬,支持一下子孫的事業,那也是好事一樁。打扮得宜的太后娘娘坐在茶園的竹屋內,她捻起一粒香丸,丟到銅制的小手爐里,很快就焚盡了,彌漫出一股淡淡的甜香。
太后娘娘跳了幾個月廣場舞,平日又注意飲食,腰身纖細,一點兒都不胖。她今日穿著雪白的狐裘,脖子上帶著一對銀項圈,綴著幾顆玉珠,并無過多的首飾,只用一支翠玉簪子挽著墮馬髻。
看著氣質恬靜優雅,一點兒都不霸道。
她的臉上是皇帝兒子給她畫的素顏妝,膚色水靈通透,比上好的白瓷還要光滑通透。泛紅的眼影好似淺淺展開的桃花一樣,格外惹人垂憐。嘴唇的口紅用的是溫婉的豆沙色,微微一笑的時候,讓整個人的心都暖了。
誰說御姐只能霸氣呢
御姐肯低頭,那才叫一個稀罕啊。
冒頓被帶到的時候,正是看到了這樣的場景。
娘娘身坐在一座竹屋里,她的人那么小,卻裹著一件大大的皮草,似乎有些冷了,她的臉蛋往狐裘里面縮了縮,顯得臉更小了。
“娘娘,咳咳,夫人。”
他裝模做樣地行了一禮,還不等太后叫起,就自己坐到了呂雉的旁邊。他看著娘娘的好容色,不由得夸贊道“一年不見,夫人的風
姿更勝從前。”
“先生都是哄我的吧。”
呂雉以袖遮臉,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有多嬌羞,實際上她的眼神里毫無波動。
娘娘不想跟你聊天,只想跟你賣貨
她給冒頓奉上了一杯清茶,素手在案上磕了磕,隨即有行云流水的音樂響了起來。還沒等冒頓說話,一群身穿青衣的姑娘便從屋后而出,她們的皮膚很白,身段也很年輕,個個面容姣好,都是不足二十歲的美人。
只是美人們的打扮有點怪。
她們頭戴竹笠,身后還背著背簍,腳上穿著布鞋,抬起纖細的雙臂,做采茶狀。庭院里放了一顆道具茶樹,姑娘們用雙唇含下一片嫩芽,再虔誠地放到懷中,用少女的體溫烘著。
“這是何種舞蹈”
冒頓很感興趣,看得目不轉睛,這舞蹈很起勁啊。那么多娘們一扭一扭的,長安人果真會玩啊。
瞧瞧那一張張小嘴,含著一片片茶葉,真紅真艷啊。
“這是采茶舞,姑娘們平日就是這般采茶的。”呂雉淺淺地笑著,“先生來得晚,冬天都沒葉子,沒辦法領著先生去體驗一番。之前送過去的特供茶葉挺貴的,可是姑娘們勞作了一天,就只能采那么一把。”
“不貴不貴。”
冒頓大樂,他表示理解,這姑娘的胸脯沒幾兩啊,能烘出來的茶葉自然是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