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知識距他已經相當久遠了，現在再看，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
趙舜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闔上化學書，打開物理筆記。
晚修三節課在認真學習的同學們看來，似乎也就一轉眼的時間。
當最后一節晚修的下課鈴聲打響，班里發出了一陣宣泄的鬼呼狼嚎。
“餓死了，去飯堂吃宵夜”
“希望飯堂還有下午賣剩的炸雞腿，我還想吃一個炸雞腿”
“舜哥，一起去飯堂嗎”
跟平常一樣，男生去飯堂的時候喊上趙舜。
趙舜卻說“不用管我，你們先去吧。”
見喊不動趙舜，男生們也不勉強，自個組隊去飯堂吃宵夜了。
等他們走后，趙舜才說，“小方老師，一起去飯堂吃宵夜嗎”
方陵抗議，“你不要叫我小方老師，要是被老師聽到了，那多不好啊”
“那我現在不喊了。”趙舜從善如流，“同桌，咱們去吃宵夜吧。”
方陵覺得趙舜“現在”這個詞用得有些奇怪，不過他確實餓了，于是點頭答應，跟著趙舜一起去飯堂。
等兩人吃完宵夜回到宿舍時，譚飛舟已經在了。
看見他們一起回來，今晚沒去吃宵夜的譚飛舟哼了一聲，引起方陵的注意后，故意跟打暗語似的說了一句，“方小陵，你答應我的事要記得。”
方陵“嗯嗯。”
譚飛舟滿足了。
趙舜怎么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但沒必要計較，誰讓譚飛舟晚年那么凄涼，老婆都沒了。
譚飛舟又說“進屋的時候小心點，傍晚的時候隔壁宿舍過來借過護發的橄欖油，那瓶子封口有點漏，拿的時候不小心在地上倒了一些，當時時間緊迫趕著去晚修，所以只是簡單擦了擦。”
方陵低頭看，“沾哪兒去了，我拖一拖。”
譚飛舟卻覺得不是什么大事，“不用了吧，這種油漬又不招蟑螂，過幾天自然就不油了。”
方陵還是去了陽臺，趙舜見狀也跟過去。
陽臺有拖桶，就在兩人搗鼓著拖地大工程時，外面似乎走人進來了。
“譚飛臥槽”
“小心”
緊接著有重物落地，方陵嚇了一跳，連忙跑出去看，只見譚飛舟跟符大東兩個人摔成一團。
“怎么這么不小心”方陵把兩個摔得呲牙咧嘴的男生扶起來。
“媽耶，那瓶橄欖油呢甩到哪里去了”符大東大驚失色。
譚飛舟一想到整瓶油倒出來的后果，不由狠狠閉了閉眼睛。
后悔啊，早知道剛剛他就把地拖了，省得大東中招。
幾人到處找橄欖油，但說來奇怪，這四處找了一輪，居然都沒發現。
“不在地上”
“靠，到底摔哪里去了”
趙舜從陽臺走進來，正要問問發生了什么事，結果眼角余光瞥見自個床上好像多了點東西。
定睛一看，不是“好像”，而且確實是多了點東西。趙舜往前走了兩步，等看清楚那東西是什么時，他先是愣住，然后眼中慢慢升起一抹亮芒。
“這是你們要找的東西吧。”趙舜把他床上的橄欖油拿下來。
幾人瞠目結舌，再順著過去一看，果不其然看見床上暈開了一大灘深色的油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