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鑫卻已經有些繃不住了,那些板子是沒打到他身上,可聽了這一天慘叫,精神上受了不少折磨。
就在他撐不住要對謝云瀾坦白前,前去楊莊調查駱詠安的王泰回來了。
他是孤身回來的,謝云瀾一見便問“駱詠安不在楊莊”
“對”王泰道,“應該說,他從來就沒回去過”
十年前河神顯靈,徐麗娘被百姓們選為嫁給河神的新娘,而失去徐麗娘名氣庇佑的駱詠安害怕羅鴻遠的報復,連夜跑回了老家,這是滄州廣為流傳的說法,然而事實上是,駱詠安從來都沒有回去過。
他也再沒有出現過,無論是滄州城,還是老家楊莊,亦或者別的什么地方,他像是憑空消失了。
謝云瀾心緒幾轉,突然“砰”一下拍桌而起,震的許鑫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把羅鴻遠帶過來”他冷聲下令。
羅家在滄州根深樹大,又有朝中背景,便是太守許鑫,對著羅鴻遠也得讒言媚笑,唯恐惹對方不快。羅鴻遠性格霸道且強勢,細究起來,做過不少違法犯眾怒的事,但這么多年,誰又敢動他
滄州的人,下到百姓,上到官府,全都不敢。
但是謝云瀾敢。
王泰直接帶上幾個侍衛,配著刀,闖進了羅家大院,羅家家主羅展圖外出參加商會不在滄州,羅家此刻除了羅鴻遠,只有一些后宅女眷,羅家人聽到他們要帶羅鴻遠去審問的事,自然不依,哄鬧著圍上來,然而侍衛們一亮刀,便都啞了聲息。
羅鴻遠也被嚇住了,這些侍衛都是跟著謝云瀾上過戰場的,煞氣騰騰,跟他自小見的那些只會對他讒言媚色的官兵截然不同,他叫囂的話卡在喉嚨里,被王泰他們押送著,帶到了太守府。
監牢這等陰暗、帶著腐臭味的污穢之地,羅鴻遠是第一次來,尤其還是作為犯人的身份。他平素那些公子哥的張狂氣焰,在侍衛亮刀時便被嚇掉了一半,此刻看到牢中那些被打了一天滿身血痕的差役,剩下的一半也滅了。
但在謝云瀾問他是否跟十年前河神一事有關時,他還是強撐著說“跟我有什么關系河神是張厲見到的”
謝云瀾看著他,道“我再問你一次,張厲謊稱見到河神顯靈,是不是你指使的”
羅鴻遠在這視線下生出些心虛膽怯,但隨即想到,謝云瀾應該也不敢真的動他,否則到時候他姑母問罪下來,謝云瀾沒法交代,于是又硬氣起來,抬著下巴道“不是謝大人,你可別血口噴人”
謝云瀾笑了一下,他轉過身去,對著兩旁的侍衛比了個手勢。
羅鴻遠的肩膀被一左一右的擒住,他頓時緊張起來,慌道“你們要做什么”
侍衛不答話,徑直把羅鴻遠往刑具上拖去。
“謝云瀾我姑母可是羅夫人你不能動我”羅鴻遠驚慌到說話都破了音。
在一旁的許鑫也道“謝大人,他可是羅夫人的”
謝云瀾瞥了他一眼,許鑫訕訕地閉了嘴。
“啊”刑杖打到羅鴻遠身上,羅鴻遠發出了一聲慘嚎,他自小錦衣玉食,父母嬌寵著長大,哪里受過這種罪,無論是張厲,還是那些差役,都被打了許久沒有開口,羅鴻遠被打了不過十下,就痛哭流涕的叫喊道“別打了我說是我指使的是我指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