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大人有所不知,汛期將至,城外堤壩需要加固,我這段時日一直忙著固堤一事,日日去堤上巡視,一時失察,竟讓河口村為非作歹了那么久,實在是難辭其咎。”許鑫又痛又悔。
不得不說,他能以這副尊容贏得羅夫人的青睞,著實是有幾分本事的,這演技就很不錯,找的借口也很是冠冕堂皇,還上堤巡視,他那又白又胖的臉上哪里有半點風吹日曬的痕跡。
謝云瀾也不拆穿他,只似笑非笑道“許大人為了百姓,還真是操勞啊。”
“應該的應該的”許鑫觀察著謝云瀾的神色,一時瞧不出對方是個什么態度。
謝云瀾現在是天子特使,代天子巡視天下,有將地方情況直奏皇帝的權利,他對一個地方的觀感很多程度上也會影響皇帝的觀感,疏忽不得。
許鑫稍作思索,覺得先好好招待一番準沒錯,便道“謝大人這一路也累了吧我已命人備下宴席,為謝大人接風洗塵”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謝云瀾本要應邀前往,卻又突然想起什么,回頭看著沈凡。
許鑫早已注意到了謝云瀾馬背上還有一人,只見其一身白衣,容貌清俊,有松月之姿,聯想到從京中聽來的傳言,他小聲朝謝云瀾問道“這位可是龍神使者”
“正是。”謝云瀾能夠將對許鑫的不喜暫時按下去,對沈凡的惱火卻不行,他今日實在是被氣的夠嗆。他知道沈凡不會下馬,故意沒扶著對方下來,就等沈凡開口,結果沈凡壓根沒想起找他,此刻正讓一差役微蹲下身,做他的馬凳。
“大師如何稱呼”許鑫又問。
“沈煩煩。”謝云瀾努力克制,還是沒克制住,這個剛編的外號伴著心底的火氣脫口而出。
許鑫一愣,試探道“哪個fan”
“煩人的煩”謝云瀾咬牙切齒。
“原來是沈煩煩大師,久仰久仰”許鑫迎上前去,對著沈凡行禮道。
沈凡凡沈凡愣了一下,見左右無人,許鑫確實是在對自己說話,方才遲疑著應了。
“大師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我今夜在臨江樓設宴,還請大師賞臉。”許鑫笑著恭請道。
沈凡答了一聲“好”,他跟著許鑫往臨江樓去。一路上陸陸續續有聽到消息的官吏,或者本地的一些名士鄉紳來朝他見禮,并且每個人都要喊一句“沈煩煩大師”。
喊得沈凡十分迷惑,他想問謝云瀾,可謝云瀾也被人群簇擁著,他沒機會問。
一直到臨江樓,在二樓的雅間坐下后,沈凡才有機會悄悄問謝云瀾“為什么他們都叫我沈凡凡”
謝云瀾同樣聽到了這一路眾人對沈凡的稱呼,他此刻心情非但不惱火了,反倒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他面不改色道“各地有各地的風俗,疊字在滄州可能是一種敬稱。”
沈凡“哦”了一聲,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