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奧不是沒見過皇子妃笑。
只是他所見過的那些笑容,都是羞赧的,閃躲的,或者哀傷的,輕易就能把人的魂兒給勾出來,激起心底強烈的保護欲。
而眼前所見的笑容,則如同高山上融化的冰雪,就算潺潺如水,也流露出幾分清俊的疏冷。
被驚艷到的,不只是安東尼奧。
他清楚聽到身邊還有其他人倒抽氣的聲音。
無論先前見過皇子妃,還是沒見過皇子妃的人,在這一瞬都難免心有觸動。
陳詞和白發aha最終站在了露臺中央。
安東尼奧從角落里挪出,來到更為顯眼些的地方,希望能夠被陳詞看到。
然而少年的目光掃過,如同把他當做了一團空氣,徑直掠過,和對待其他賓客相比,沒有任何不同。
陳詞為什么不看他
是沒有發現嗎
安東尼奧焦躁難安,而就在此時,作為焦點的oga少年,終于開口。
“諸位賓客,我是陳家長子,辰砂的選帝侯,陳詞,很榮幸各位能夠前來參加這場生日宴會。”
他的聲音同樣清冷,語調不帶多少波動,說出的話,卻引得滿座嘩然。
“趁此機會,我要向大家隆重的介紹,這位是我的aha,傅天河。”
整個宴廳,又炸了。
陳詞自報家門,坐實了身份,他就是和大皇子沙弗萊從小定下婚約的陳家獨子。
眼下卻在皇室主辦的生日宴上,宣布自己的aha另有其人
這是什么年度魔幻事件
“你在開玩笑嗎”
有人高聲問道,聽起來還十分年輕,不知道是哪家的少爺,“你可是沙弗萊殿下的皇子妃,怎么能這么不檢點,和別的aha標記”
“就是啊。”
“這到底在搞什么”
“沙弗萊殿下呢他也不管管”
一群早就看不慣陳詞的人紛紛附和,嚴格來說讓他們記恨在心的應該是陳念。
至于當初究竟是怎么吸引的仇恨,就連陳念自己都有點記不太清,那時他的人生準則還是“找點樂子”。
他們聲討著陳詞,恨不得把什么不檢點,背叛,水性楊花之類的詞全都安在他身上。
更為年長的賓客,則察覺到了其中的異常。
他們當然不是被戀愛和攀比沖昏了頭腦的小孩,既然陳詞能在邀請眾多賓客的宴會上聲明此事,肯定是提前安排好的,否則整個皇室的臉都要沒地方擱。
況且,有不少人都敏銳注意到了陳詞自我介紹時的說辭。
陳家長子,而非陳家獨子。
并且他強調自己是辰砂選帝侯,根本沒提皇子妃的身份。
同樣,賓客們也忍不住看向出言聲討的幾個年輕oga,微皺著眉頭,想知道究竟是誰家的孩子這么粗鄙沒有規矩。
在那些群情激奮的oga們被家人勒令閉嘴之前
“我當然沒有意見。”
沙弗萊的聲音傳出,瞬間讓所有的議論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