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嘉武被謝嘉瑯當庭指責,二夫人怒氣難平,等謝二爺回房吃飯,和他抱怨,“大郎如今大了,有名聲了,在家里頂撞祖母,訓斥弟弟,以后還不得逼死我們二爺,你和族老們說說”
謝二爺嘆口氣,“不用我去,族老今天來過了,現在大郎名聲響亮,族老說要把江南那邊的鋪子劃給他。”
二夫人噌的一下站起身,神情扭曲。
揚州府離得遠,那邊的鋪子她一直插不進手,謝嘉瑯只是讀幾本書,族老就主動把鋪子劃給他
“誰讓大郎有出息呢”
謝二爺無可奈何,他是縣學學官,更清楚謝嘉瑯在州學揚名的意義,王爺很看重自己的名聲,輕易不會因為一篇文章就贊賞一個州學學子,謝嘉瑯必定有過人之處,王爺是在替世子籠絡人才。
他提醒二夫人“你別去宗族那邊碰鼻子,今天族老還問起家里的買賣,說要推薦幾個精明能干的管事幫大房理賬阿郭,大哥不在意這些,大郎一心讀書,不懂賬目,料想不會出什么事,不過你還是收收手,等二郎考中再說。”
幫大房理賬
二夫人如墜冰窖,抖了一下。
人情冷暖,便是如此。謝嘉瑯越來越出色,族老都趕來籠絡他,幫大房討要產業,而二房失去呂家這門姻親,人人都在看他們的笑話。
謝二爺要她收手,二夫人不甘心。
她苦心經營多年的成果,怎么甘心拱手讓出去
謝蟬回房,酥葉把謝嘉瑯帶回來的東西拿給她看。
一口箱子打開,是十幾部新書,一口箱子是各式各樣的新糕點,還有一些江州市面上沒有的玩器。
謝蟬每樣糕點嘗了一點,要丫鬟分給十二郎他們一些,新書她全都留下,一本本翻開粗看了一下,顯然是謝嘉瑯親自挑選的,都是她平時找他借的那類閑書。
她挑了一本書坐在窗前看,打發人問謝嘉瑯什么時候回內院。
丫鬟回來說,族老都來看謝嘉瑯,他在外院吃飯,可能要到晚上才能回。
謝蟬一直等到晚上,看天色都黑了,揣著黑貓出去,站在前廊等著。
夜風襲來,拂過黑魆魆的花架,幽香陣陣。
等了一會兒,一簇燈光由遠及近。
“哥哥”謝蟬迎上去,抓著黑貓的爪子對他搖了搖,“你看,小黑長這么大了他現在捉老鼠可厲害了。”
厲害到沒事勾著幾只老鼠尾巴在床邊玩,把她嚇一跳。
小黑躺在謝蟬臂彎里,懶洋洋的,夜色下,只能看到一雙綠幽幽的眼睛。
謝嘉瑯垂眸,和黑貓對視,嗯一聲,看謝蟬穿得單薄,道“夜里涼,回屋吧。”
“我想和你說說話。”
謝蟬抱著貓,和他并肩走,“哥哥,你這次回來能住幾天什么時候回安州”
謝嘉瑯停下來,看著謝蟬。
她眼巴巴地等著他回答。
謝嘉瑯想,她大概是忘了。
“你什么時候有空閑”他問,“我帶你去安州玩。”
他對她承諾過,那就要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