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知道一些對方心里的想法,平時很少相處。也就當著萬父的面才會兄弟情深。
此時齊傳明就想假裝沒看見他,自顧自就往馬車上爬。
“二弟。”
聽到這稱呼,齊傳明皺了皺眉。說真的,他有些理解母親的怨恨。
一個大家閨秀,抱著無限憧憬嫁與未婚夫。結果男人身邊早已經有了一朵溫柔的解語花,甚至珠胎暗結之后,還把自己的孩子換走這事擱誰身上都想不通。
反正,他心里也挺怨的。
偏偏老太太已經死了,當年的那個丫鬟也已經不在,甚至就連罪魁禍首萬長青的那個娘,都已入土為安。想要計較,都找不到禍根。
孩子是無辜的嘛,這事也不能怪萬長青。
齊傳明只覺得大早上的被這一聲稱呼喊弄得特別惡心,回過頭不耐煩道“大哥有事”
萬長青含笑走了過來“是這樣的,過兩天父親要帶我去青城進一批貨。可我夫人身子不適,我想留在家里陪她。但父親對我寄予厚望,我不太敢拒絕。”
齊傳明回來有一段日子了,也知道家里的大半貨物都是從青城而來。
可以這么說,誰要是能得到青城那邊賣家的肯定,就能接手這份家業。
偏偏他回來這么久,要么是父親帶著管事去,要么就是萬長青去,迄今為止,他都還沒有去過,父親也從來沒有提過要帶他一起。
聽到這番話,齊傳明臉色沉了下來。
他夢寐以求的東西被別人棄之如敝屣,心里能高興才怪。
“二弟,你是這家里的人,也該分擔家里的雜事,要不你跟爹提一下,這一回就麻煩你”
齊傳明冷哼一聲“爹又沒叫我。”
他并不太掩飾自己的情緒,這話里的怨氣是個人都能聽得見。
萬長青搖頭失笑“父子之間嘛,就該有什么就說什么。你想要什么東西,就該主動跟爹開口。否則,爹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哪里猜得到你的想法”
話是這么說沒錯。可在萬府這樣的人家,父子那不單純只是父子,萬一惹惱了父親,齊傳明別說接手家業了,怕是即刻就會被趕出去。
尤其在萬母已經被關入大牢的情形下,他更是如何小心都不為過。
萬長青又說了幾句,眼看齊傳明不以為然,只得悻悻離去。
這番話到底還是讓齊傳明心中起了波瀾,他想了想,低聲吩咐邊上的隨從“問一下福叔何時有空,我想約他喝酒。”
福叔是萬父身邊最得力的人之一,妻子是萬母的陪嫁,天然就挺親近齊傳明一家。
而齊傳明不知道的是,萬長青上了馬車之后就收起了臉上的種種神情,冷聲吩咐道“派人盯著他,一有動作,立刻來報”他靠在車壁上,喃喃道“父親想讓我們兄弟情深,簡直是癡人說夢。我的好弟弟,你可不要對家中的生意起覬覦之心才好。否則,父親會失望的。”
稍晚一些的時候,萬長青就聽說了齊傳明找人喝酒的事。當時就氣得將手中的筆扔了出去。
又是幾天過去,齊傳明突然覺得自己的日子難過。福叔那邊久久未有回復,楊芝云跟催命似的讓他動手。萬長青還每天都到他跟前晃,氣得他連胃口都差了許多。
這人活著就是要吃飯,如果連東西都不想吃,那活著還有什么趣味
齊傳明發現自己胃口不好之后,立刻就尋了以前特別喜歡吃的東西過來,發現色香味俱全聞著就讓人口舌生津的菜肴如今卻味同嚼蠟。
他還是吃不下
厭食了可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