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彩在家中等著,心里格外難受。當看到李琳瑯從馬車里跳出來時,她心道了一聲果然。又有些煩躁,一邊上前,一邊盤算著再次把人送走的可能。
緊接著,潘元武身形露了出來。
看清他后,云彩臉上的笑容僵住“你的腿”
李琳瑯憤然道“林玉蘭打的,大夫說,上次的那處斷了不說,又重新斷了一處。至少兩個月不能下地。”
云彩腦子嗡地一聲。
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林玉蘭在,還有李琳瑯這個惹禍精在,潘元武不可能有好日子過。
熬了這么久,她早已受夠,緩和了面色,上前將人扶進屋中躺下。
在這期間,她試圖和潘元武說話,他都避而不答。
云彩心里失望,忍不住念叨“等你養好,又得小半年。這段日子咱們吃什么”
潘元武滿心暴躁,不耐煩道“我剛受了傷,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云彩自認已經足夠體諒他,否則也不會忍這兩個小丫頭片子,還迂回地把人送走。她后退了一步,換作以往,她肯定是要解釋一番自己的擔憂之情的,總之不會讓他對自己心生不悅。此時卻沒了耐心,垂下眼眸“我給你脫鞋。”
動作溫柔,將人扶上床,又小心地安置好傷腿,把被子給他蓋好“疼不疼藥配了么”
潘元武也知道自己脾氣不好,歉然道“我帶了藥回來的。云彩,對不住,我只是心里煩,不是有意沖你發火的。”
云彩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用特意跟我解釋。”
她轉身往外走“家里沒有多少糧食,你受了傷得補一補,我去借點銀子。”
潘元武腿疼得厲害,饒是他特別能忍,也痛得險些暈厥。在外頭還好,有些事情轉移注意力,這躺到床上,除了疼痛還是疼痛。當下沒心思管她出門的緣由,隨口答應了一句“借不到不要緊,我會想法子的。”
云彩頭也不回離開。
當日夜里,云彩沒有回來。潘元武也沒多想,云彩雖說平時不和外人來往,但她有不少小姐妹,有些混得不錯,找上門去,多少能拿點銀子回來。多年不見,遇上感情好的,留宿一宿也正常。
翌日早上,潘元武醒來時,身邊一片冰涼,院子里靜悄悄的。
他突然覺得不對,這院子未免太安靜。往日里最鬧的孩子也不見蹤影這才想起,他從昨天回來起,就沒有看到念恩。
“琳瑯,念恩呢”
李琳瑯這幾天站得夠夠的,這一歇下來,渾身腰酸背痛,躺在床上不想起。聽到喊聲后,無奈地爬起來“昨兒就不在,可能是云彩送去別家玩了。”
以前云彩不和鄰居來往,主要是怕人說自己的閑話,現在男人住了過來,又有孩子,兩人如夫妻一般。最近云彩都會和鄰居走動,偶爾也會讓念恩和那些孩子玩鬧,一去大半天都是正常的。
李琳瑯沒有多想,看到廚房中冷鍋冷灶,也沒個人幫忙做飯。她忍不住問“云彩呢”
有敲門聲傳來,她以為是云彩回來,覺得人回來得剛好,興沖沖上前開門,發現門外站著一個不認識的婆子,身邊還跟著兩個壯漢。她疑惑問“你們找誰”
婆子擠進了院子“我買了這間宅子,你們趕緊搬走吧。”
李琳瑯“”什么玩意兒
潘元武在屋中聽到這話,還以為自己在夢中,但又確定自己沒聽錯,想到從昨天起就不見了的云彩,他心頭越來越不安,急忙推開窗,問“這宅子沒有賣啊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沒數錯,院子里有一顆桃樹,這一排院子,也就這家有桃樹。”婆子振振有詞“肯定是這里,不會有錯的。”
潘元武的手瞬間握緊,手背上青筋直冒,心中涌起一股被背叛的憤怒“你們買院子之前,難道不該先來看一看么”
“賣家急著換銀子,要價便宜”其中一個壯漢上前,掏出了一張紙“這是房契,今早上剛換的,銀子也已付清。廢話別多說,趕緊搬吧”
潘元武“”云彩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