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元武此人還是很靠譜的,尤其他鐵了心把李琳瑯送走。當日回來時已是深夜,云彩起身接了人,又伺候他躺下。
以前也是這樣,可今日不同,云彩滿懷期待地問“事情如何”
潘元武渾身酒氣“有譜。當初和我一起護衛的李山頭,他那個小兒子腳有些不對,練武不成,跟人學做了木匠,平時幫人打家具,手藝很巧,無論什么樣的雕花他都能做得出來。我找他喝了半宿的酒那山頭,一開始還不愿意呢,后來我總算說得他答應相看。明早上,天一亮你就喊琳瑯起來打扮,憑她的容貌,李小四一定不會拒絕。”
他幽幽嘆口氣“林家那邊徹底惱了我,好多友人都不愛搭理我,這算是我認識的人中最好的人家。”
但凡女人,都接受不了自己男人對別的女人這么上心,云彩也一樣,聽著這些話,心里酸溜溜的,忍不住想如果潘元武費盡心思要照顧的那個人是自己就好了。
話說完,他沉沉睡了過去。
云彩等了半宿,酸歸酸,也還是扛不住困意。
翌日早上,天剛蒙蒙亮,云彩被身邊的人推醒。
潘元武催促“趕緊的,去叫琳瑯起來。記得讓她打扮一下,把你的那些脂粉也給她拿過去,成不成的,就看這一遭了。”
云彩看得出來,那李家似乎不太想答應這門親事。潘元武費盡心思,也不過是給琳瑯求得一個相看的機會。
潘元武拼的就是那李四的動心。
云彩忍了忍,還是酸溜溜道“你對琳瑯倒是好。”
潘元武瞪眼“那是個晚輩,你可別和林玉蘭一樣胡思亂想。少說廢話,趕緊的。”
云彩心里有些惱,不過,想到李琳瑯聽說這件事會有的反應,她頓時就生出了幾分期待,也沒那么抵觸,含笑道“我知道,這就去幫你喚。”
李琳瑯聽到外頭是云彩叫自己,都不太想搭理。
可云彩不依不饒,一直叫喚,她只得出聲問“這么早,何事”
“很重要的事。”云彩唇角微勾“武郎讓我來叫你,趕緊起身,他帶你進城。”
李琳瑯眼睛一亮,僅存的那點困意不翼而飛。也不多問,都不用云彩囑咐,她就患上了自己最華美的衣衫,還勾畫了一眉眼,蒼白不在,多了幾分艷色。
等到門終于打開,云彩看著面前明顯盛裝打扮過的女子,心下只覺好笑,道“你昨天不是好奇武郎的去處么,他喝得醉醺醺回來,就是為了幫你說親。聽說那是個有手藝的年輕人,你最好是抓緊。”
李琳瑯“”
一瞬間,她只覺天旋地轉,扶住了桌子才站穩,咬牙切齒地問“你說什么”
潘元武已經等在了院子里“琳瑯,你不能騎馬,咱們先走一段,有馬車過來接你。”
李琳瑯奔到院子里“我不嫁”她滿臉是淚,氣得渾身都在顫抖。
看著她這樣,潘元武心里不是沒有觸動的。如果他沒有隱疾,他可能真的到底還是冷下了心腸“琳瑯,我是為了你好。”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卻打著為我好的名義胡亂安排。”李琳瑯滿臉悲憤“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潘元武啞口無言。
“可我都說好了,你去見一見。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