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瑯也知道婆婆好像看出她的心思,再聽這話,只覺得臉上發燒。
李琳瑯當初來時孑然一身,成親時婚事辦得熱鬧,她衣衫和嫁妝都置辦了不少。不過,她只拿了一套換洗衣物,其他的都留了下來。
柳紜娘見了,道“你若是不要,一會我就燒了,別到時候又回來找麻煩。”
“不會的。”李琳瑯隨口答,看到肖滿滿磨磨蹭蹭,催促道“我們還得找地方落腳,你快點。”
潘元武幾番欲言又止,可到底心虛,你敢再開口挽留。聽到這話,忍不住道“你懷有身孕,現在這城里找個地方落腳,等把孩子生下來”
柳紜娘不客氣地打斷他“要你多事”
潘元武強辯道“無論她做了什么,腹中到底是我孫子,我管管怎么了”
柳紜娘嘲諷道“你心里真是這么想才好”
潘元武本來心頭就不暢快,聽到這陰陽怪氣的話,惱怒不已“那你說我是怎么想的”
“潘元武,有些事我說出來都嫌臟嘴,你別逼我。”柳紜娘翻著面前的一盆藥材“其實,我們夫妻倆走到如今,愛過怨過恨過,早已沒了情分。我如今看到你就煩,你若是想離開,我成全你”
潘元武心里微動,可是不能。
他背負著林家的恩情,如果拋妻棄子,一定會被人戳脊梁骨。
想到恩情,他真心覺得疲憊。這些年來,他從來都不能隨心所欲,林玉蘭覺得自己受了委屈,他還覺得自己委屈呢。
“玉蘭,你說什么胡話”
柳紜娘冷哼“想做不敢做,你還是個男人”
潘元武如今力不從心,對于這樣的話本就敏感,呵斥道“玉蘭我們倆這么多年感情,都要做祖父母的人,你要鬧什么”
再說,他自認近兩年來不如以前荒唐,收斂了不少。
柳紜娘似笑非笑“再讓我發現你私底下去見別的女人,我還讓哥哥打你。不信你就試一試。”在潘元武黑沉沉的臉色下,她自顧自繼續道“當然了,你與我和離過后,想怎么荒唐都行,只要你不再是我男人,我才懶得管。”
潘元武有些動心。
他垂下眼眸,余光撇向門口,肖滿滿不情不愿地拎著一個包袱,到了門口后,回頭跪下“夫人,多謝您收留我這一段。日后有機會,一定報答。”
“我不用你報答,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柳紜娘語氣冷淡,并無挽留之意。
肖滿滿這丫頭看著可憐,其實很有幾分手段。她私底下做了不少挑撥李琳瑯和潘子峰的事,就比如方才,沒有人去拿筆墨紙硯,她卻悄悄送上。
可惜李琳瑯看清楚了她的心思,不肯讓她如愿。
肖滿滿滿臉是淚,哭得泣不成聲,偷瞄潘子峰神情,見他不為所動,臉上的淚落得更兇。
二人走了,院子里安靜下來。潘子峰僵直地站在門口,半晌,坐在了院子里開始磨藥粉。
柳紜娘蹲在他旁邊“子峰,你要覺得難受,不用忍著。”
潘子峰搖搖頭,手上的動作加快,仿佛與那藥碾子有仇似的。
見狀,柳紜娘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潘子峰不解,卻還是跟著母親一起出了門,柳紜娘這一回帶上了自己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