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驚覺失言一般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不說話,林家父子對視一眼,面色都挺嚴肅。林玉朗沉聲問“什么郊外,什么女人把話說清楚,他潘元武要是敢對不起你,我和爹不會放過他。”
“就他養在外頭的女人,都好些年頭了。”柳紜娘嘆了口氣“我看在兩個孩子的份上,假裝不知。沒想到他愈發過分”
林玉朗霍然起身“我找他去。”
林父也想跟著,被林玉朗摁住“爹,你是長輩,這事你不方便出面。回頭我揍他一頓,他也只能受著。您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妹妹的。”
只聽這番話,柳紜娘就明白,父子倆都沒有讓女兒女婿分開的意思,只是想把人教訓一頓后好好過日子。
以武為尊的世道,對女人沒那么苛刻。但成親后分開的到底不多,柳紜娘對此毫不意外。她也不著急,來日方長嘛。
林玉郎去街上找人,柳紜娘也沒閑著,換了一身男裝后,逛去了青樓,看了半宿美人彈琴跳舞,點了海棠作陪。
本來早就要來找她的,柳紜娘忙著賺銀子,才耽擱了這許久。
兩人進了屋中,海棠柔媚地脫掉外衫“公子,您喜歡哪種”
柳紜娘笑吟吟上前,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我喜歡兇一點。”
海棠的眼中閃過一抹懼意,確實有不少客人會有一些特殊癖好,若她是花魁,是不用接待這種客人的。
“我挺好奇,你和那個潘家兒媳之間到底是何關系。”柳紜娘眼神里滿是審視“你替她做了不少事嘛。”
海棠早在聽到來人說“潘家兒媳”時就嚇了一跳“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肯招認”柳紜娘眼神里滿是狠意“那我就把你贖回家中,好好盤問。”
最后幾個字里,滿是兇狠之意。
海棠打了個寒顫“我”
如果她被人贖身,這樣的樓子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那些追捧她的客人很快就會散去。到時候,她真就只有死路一條。
“我說”
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緊。
柳紜娘松了手,坐到了桌旁,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是我表姐。”海棠低垂了眉眼“她”
柳紜娘直接問“她恨自己男人”
“我不知道。”海棠一臉為難“是真的不知道。她讓我找人打他一頓,大概是想演一出不離不棄的戲碼”
柳紜娘抬手掐住她的脖頸,一字一句道“我就算把你打到半死,也沒人找我麻煩。你不想受罪,最好實話實說。”
語氣里飽含威脅。
海棠方才說的那些半真半假,可眼前的男人卻不信。很明顯,來人是知道真相的。
還是那句話,誰都不如自己的小命要緊,我看瞞不過去,她便再也不隱瞞。
“我都是聽著表姐的吩咐,她想讓潘子峰死先是找人劫殺,被他舅舅給擋了,于是我便收買了醫館中的藥童”話未說完,急忙解釋道“我真的是聽命行事,我也不知道她為何要發瘋。”
“我要你和她當面對質。”柳紜娘一把握住她的手腕“走吧”
花了一筆銀子,這才將海棠帶出門。
天色漸晚,柳紜娘請人接來了李琳瑯,就說是海棠有請,很急的事,如果不來,一定會后悔。
李琳瑯不愿意出門,可海棠說得這么急,明顯是出了事。
這個時辰外出,潘子峰肯定是不放心的,李琳瑯心里不安,想要把他留下,卻怎么都說不通。
潘子峰見她惱了,道“我就站在樓下等你。”
他說話算話,只站在酒樓外。
李琳瑯進屋就看到了脖頸上帶著青黑指印的海棠,心下一驚,看到邊上還有個陌生男子,下意識就知道事情不好,腳下不由得往后退。
柳紜娘變成男聲,道“來都來了,說說話再走。”
與此同時,潘子峰被請到了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