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林玉蘭看著孩子的份上,也是不想讓父親擔憂,反正潘元武沒有把人帶回來,她便也裝作不知。偶而還安慰自己,比起那些納妾的,潘元武已經算是好的了。
“這一回更惡心。”柳紜娘意有所指“你告假的事辦得如何”
潘元武明日就要重新啟程,潘子峰若是不告假,到了日子也得再去。他受著傷,就算能扛得住一路奔波,萬一遇上歹人怎么辦
“已經請好了人。”潘子峰看了看天色“我想去看看舅舅。”
“你明日再去。”柳紜娘將他推出門“我做飯,你回去歇著。”
潘子峰欲言又止,似乎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沒說出口。
柳紜娘也懶得問,不外乎就是李琳瑯不高興之類的話。
她肯定高興不起來。
柳紜娘把人接回來,一來是李琳瑯長期住在外頭,不知道還以為她這個婆婆苛待了她,二來,李琳瑯本就不耐煩應付潘子峰,就得讓兩人多多相處,早些分開。
潘元武今日沒有在外頭喝酒,用晚膳時趕了回來。
柳紜娘嘲諷道“以為你不回來,沒給你做晚飯。”
所有人都坐在桌上,包括肖滿滿。
潘元武看了一眼,沒發脾氣,耐心道“我明日要啟程,今夜喝酒容易誤事。一會兒我早點睡。”
“爹似乎挺疲累”李琳瑯出聲,面露遲疑“子峰他們遇襲,不知幕后人的目的。若是沖著潘家來,爹大概也會有危險。要不,這一回先請人帶一趟,咱們查一查,半個月之后再說”
被關心了,潘元武面色緩和,道“子峰跟我說,他之前拒絕了一個姑娘。搞不好就和遇襲有關,那些人應該不會敢與廣寧山莊做對。打狗還要看主人呢,再找上門來,我正好報仇。”
李琳瑯看著他,眼中漸漸升起了霧氣。
屋中氣氛古怪,肖滿滿的頭幾乎埋進了碗里,柳紜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催促道“吃飯看又看不飽,都愣著做甚”
她給潘子峰夾了一個雞腿“你身上有傷,多吃點。”又夾一個給李琳瑯“懷著身孕也要多吃。”
她再去夾,潘元武想著夫妻之間不能僵著,主動將碗送上去接。
柳紜娘假裝沒看見他的碗,越過他把雞腿放進了肖滿滿的碗里。
肖滿滿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這丫頭不是下人,只能算是家里的客人。不過呢,又因為是寄人籬下,身份挺尷尬。她自己大概也察覺到了,眼里有活,經常幫著林玉蘭打下手。卻也只是打下手而已,并沒有如丫鬟一般家里家外的收拾。一般林玉蘭不干活的時候,她也不干。
上輩子肖滿滿意外地和潘子峰躺在了一起,做了他妾室,彼時,已經毀了根基的潘子峰自覺更加對不住妻子,愈發溫柔小意。
與之相反,李琳瑯氣焰囂張。林玉蘭看到兒子兒媳這般相處,自然是看不過去,婆媳倆之間關系越來越緊張。
柳紜娘來了沒兩天,已經有發現肖滿滿在故意挑撥潘子峰二人夫妻感情,很明顯,她對潘子峰有意。要說李琳瑯不知道,柳紜娘是不信的。
既然知道,還把這么個女人留在家里,李琳瑯心思昭然若揭。她要的就是潘子峰對她愧疚
柳紜娘接下來沒夾菜,而是低頭吃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