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種程度上來說,山中弟子的家人,都不會是那胡作非為之輩。
又跑了半日,還沒有遇上林玉朗一行,柳紜娘發現了不對,按理說,護送東西的隊伍根本就走不快,他們明日該進城,她接了一日,還是跑馬,應該早就遇上了才對。
可人呢
再一次在官道上遇到不少人,運送貨物的隊伍也有兩波,她本就細心,確實沒有錯過。
身邊兩人見她眉心緊鎖,其中一人道“按理說,不會有人與山莊中運貨的隊伍起沖突。”
要知道,廣寧山莊手頭捏著華峰山上的大片礦石,以鑄造各種利器聞名于世。手頭有錢又有弟子,幾乎無人敢欺。
柳紜娘并不放心,當夜沒有歇,三人連夜趕路,跑到天亮,終于在一行路過的客商口中得知,有山莊的運貨隊伍在往前的百里開外駐扎,聽說里面已經有人受重傷,不敢挪動。
聽到這番話,柳紜娘腦子嗡的一聲。她咬了下舌尖,立刻打馬往回走。
騎馬很累,尤其是不眠不休。兩個弟子都有些受不住,不過,拿人錢財,人家一個女子都能熬,他們自然也能。
又跑了半日,柳紜娘終于找到了林玉朗一行。
幾人住在客棧之中,林玉朗暈厥,整個人燒得滾燙,潘子峰面色蒼白,明顯受了重傷。
林玉蘭的記憶中,這甥舅二人是在到家的頭一日遇襲。所以她現在提前一天來接,怎么都能阻止。沒想到還是遲了。
潘子峰沒想到母親會來,先是一愣,急忙迎上前“娘,你”
他太過著急,好像扯著了傷,滿臉痛苦。
習武之人不怕苦累,想到他上輩子只多活了幾日。柳紜娘心一慌,一把將他扶住“趕緊坐下。你們何時受的傷”
這一細問,才得知二人受傷是前日早上,也就是說,就算柳紜娘剛到此處立刻就過來救人,也是遲了的。
柳紜娘仔細看了林玉朗的傷,又看了大夫的方子,重新配了藥熬給他。對此,潘子峰和護衛倒沒有懷疑,刀劍無眼,習武之人難免受傷,有許多人自己就是半個大夫。尤其是金創藥之類,更是有不少方子。
“你舅舅受傷這么重,怎么打起來的”她滿心疑惑“山莊的隊伍也有人敢欺”
潘子峰滿臉愧疚,低下頭道“都怪我。”
林玉蘭渾渾噩噩,知道得并不多。
原來,歸根結底,是潘子峰拒絕了一個姑娘示好而起,那姑娘愛而不得,剛好她哥哥是春生谷中的弟子。如果說廣寧山莊是以利器存世,春生谷就是醫術,凡是大夫,身邊都不缺追捧之人。于是,潘子峰可不就倒了大霉。
林玉朗是護著他,才會身受重傷。
這都什么跟什么
潘子峰在成親之前,一心撲在武藝上,如今成了親,就更不可能接受女子示好。
那女人是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