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苗苗哆嗦著問“會不會留疤”
“肉都少了一塊,你說呢”李云生也有些遷怒,要不是杜苗苗找的人不靠譜,他哪兒會被請到這里來
杜苗苗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接下來,大人又問及孟成禮何時母子相認,還有當初杜鵑上門讓余梅花下毒時的情形。
發生了太多的事,余梅花腦中如漿糊一般。早在之前被關在大牢中時,她就被那樣的情形嚇得睡不著覺。后來看守和衙差不停地在她耳邊念叨,如果坦白承認,大人會酌情從輕發落。若是胡攪蠻纏,還會罪加一等。
杜鵑中毒的事她已然脫不了身,給余梅花下毒這件事情李云生知情,連杜苗苗都知道,這么多人證,她已經認命。
當下再不隱瞞“孟家母子搬到村里時,所有人都知道我夫君是抱養而來,都說他沒有親人。后來有一次我去鎮上給他買藥他一年里,幾乎每個月都要喝點藥,那一次去鎮上,碰到了我的三伯母,就是杜鵑。她問及成禮的病情,當時我以為就是普通鄰居好奇,隨口敷衍了幾句。她卻不依不饒,愣是追根究底,還說成禮吃用是不是不好”她看向了杜鵑“一個外人,非要糾結這些事,我當時覺得怪異。但也沒有多想,又過了兩日,成禮稍微好轉,能下床了,卻跑去了外頭。當時我出去找人,看到兩人站在一起說話,杜鵑還在抹淚,我就有所猜測。”
“再后來,就是杜鵑找上門讓我下毒。她說,我婆婆和娘家不親,婆家這邊也沒有親近的親戚。如果死了,不會有人追究她的死因。我從小被家里苛待,沒見過那么多銀子,當時就動了心。但一個外人跑了說這種話,我自然是不信的。然后,她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還說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成禮。”
杜鵑默默流淚,她心頭后悔得無以復加。
藥是余梅花拿的,也是她熬的,夫妻倆故意灌醉了廖小草,將藥沖了水放在了她手邊。
“藥是婆婆自己喝的,不是我們灌的。”
柳紜娘氣笑了“我要是沒醉,會拿苦藥當水喝再說,我怎么可能想到就三人的家里還會有害人的玩意兒”
毒害婆婆的事罪證確鑿,余梅花和孟成禮兩人如何辯解都不能脫罪。
其中也問到了李云生。
他一臉生無可戀,道“我沒想毒死人,讓他們少喂一點,可他們不聽”他幾乎是指天發誓,就怕大人不信“我是為了傳出自己的神醫名頭,怎么可能把人往死里害嘛,當時我怕他們灑了藥,所以多配了一些,結果”他拿出了契書“對于此事,我已經加倍賠償。廖小草都原諒我了的。”
大人拿著契書,斟酌許久,退堂。
這事情惡劣,很快傳得滿城風雨。姚家丟了大臉,姚夫人這一次同樣全身而退。玉心已死,沒有人指認她。
不過,就在所有人都在笑話姚家夫妻的“情深”時,有人將姚夫人告上公堂。
姚老爺在幾年前酒醉后拉了一個彈琴的清倌人上床,將人欺辱之后,保證說會上門提親,納她為妾。沒能等到粉轎,卻等來了姚夫人,她當時給了二百兩銀。清倌人賣藝不賣身,受此羞辱,轉頭就上了吊。
當年她又多加了一筆銀子,讓那個姑娘的家人瞞下此事。
老婦人哭得厲害“家道中落之前,我女兒當年也是大家閨秀。要不是為了供養弟弟讀書,她也不會去彈琴。可恨姚家不止羞辱人,甚至還找將我兒子從書院趕了回來。”
姚家夫妻被抓入大牢,至此,上門告狀的人更多。眾人這才知道,夫妻情深的姚老爺私底下睡了好幾個姑娘,而姚夫人用銀子打發了她們,其中有倆都受不了屈辱。
自盡而亡。姚夫人被休,姚老爺被逐出族譜,徹底沒了退路。兩人都被判刑十多年。
孟成禮做的那些事太過惡劣,即刻問斬,余梅花也一樣,二人倒是做到了同年同月同日死。杜鵑在得知這個消息后,徹底斷了氣。
其中杜苗苗算計妹妹,昧下其銀子,害其苦等無望。后來又牽線讓余梅花給婆婆下毒樁樁件件罪名加起來,判監三十年。
她今年都四十歲,人到七十古來稀,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不一定,尤其還是在大牢中。她再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大的罪名。楊老爺得知她的罪名后,言家中容不下這么惡毒的婦人,當機就要寫休書與其撇清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