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沒把這事放在心上,說到底,她來此是為了給廖小草報仇,至于其他人,只要不傷害她,她都不會計較。
地掃完了,柳紜娘正喝水呢,隔壁的陳大娘神秘兮兮湊了過來“那位夫人去杜鵑的麻煩了。聽說上門好一頓說教,說她不應該帶著孩子靠姐姐過活。還說她那樣未婚先孕的女子,如果懂規矩,早該在發現有孕之時就一根繩子吊死。”
柳紜娘感慨“杜苗苗和她感情是真好啊”
“可不是么”陳大娘贊同,左右觀望了一圈,聲音壓得更低“有件事我覺得挺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看錯了那個夫人,不太喜歡孟成禮”
她知道孟成禮是和柳紜娘之間的那些恩怨,本來不想提,可孟成禮不是沒爹么,便難免多想了些。
“我當時站在外頭,看到她那白眼直往孟成禮身上翻,不太看得上的樣子。”
聽到這番話,柳紜娘坐直了身子“當真”
“別看我年紀大,眼睛利著呢,絕對不會看錯。”陳大娘說到這里,又覺得話不能說的太絕對,沉吟了下,道“聽說這些大戶人家的夫人特別不喜歡這種突然冒出來的孩子,也可能是她看不上孟成禮的出身。杜苗苗不喜歡妹妹,她都要去幫著教訓,恨屋及烏,不喜歡孟成禮夫妻倆也是有的。”
柳紜娘沒仔細聽。
還是那句話,孟成禮絕對不是石頭縫里蹦出來的,也不是杜鵑一個人生得出來的。杜苗苗此人,本身就愛算計,搞不好,她真的把正主請來了。
不只是陳大娘起了疑心,就連余梅花,也覺得是有蹊蹺。現如今的她,娘家回不去,只能靠著杜鵑和男人。
不過,杜鵑不喜她,孟成禮和她現在感情也大不如前。她心中有了懷疑,也沒個地方商量。于是,轉啊轉的,就找到了柳紜娘這里。
從村里出來后,柳紜娘再沒有和他們夫妻心平氣和的說過一句話。余梅花湊上前時,頗有些不安“大娘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柳紜娘瞄她一眼“說”
余梅花覺得,如果那女人賀孟成禮他爹有關,又對他們沒有善意。那么,很可能就他嫡母。
大家夫人對待突然冒出來的外室子,恨不得立刻掐死。尤其那夫人本身就不是個善茬,她真的是越想越慌。
“那夫人不喜歡成禮,說話夾槍帶棒的”見前婆婆面色平淡,似乎沒聽出這話里的深意,她咬了咬唇,說得更直白了點“大娘,我懷疑她是孟成禮他爹的夫人。”
柳紜娘似笑非笑“這么大的事,你為何來告訴我”
余梅花沉默下來。
她覺得,如果廖小草知道了孟成禮親生爹娘是誰,肯定會上門找茬。仇人的仇人就是朋友嘛。
說到底,她是想讓廖小草先去試探一下。
于是,柳紜娘如她所愿。在那位夫人再次路過自家門口時,將人喚住“夫人,您真的是來這鎮上避暑的嗎”
姚夫人輕哼一聲“不關你的事。”
“那就不是嘍”柳紜娘好奇“你是來找人的嗎”
姚夫人不客氣“你到底是誰本夫人也是你可以盤問的”
柳紜娘輕咳一聲“我聽說城內的富貴人家都在郊外有莊子,跑去那里住就很涼快了。夫人這般富貴,跑到這窮鄉僻壤來,怎么看都挺奇怪的。我喊你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聲。這般富貴走在街上,容易被人盯上,萬一遇上了歹人”
“你說什么呢”姚夫人頓時就惱了“胡說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我和夫人無冤無仇,只是好心提醒而已。”柳紜娘微微偏著頭,一臉疑惑“其實之前我就發現夫人好像對我不滿,我回頭也細想過,好像我們沒有見過面,難道我不知不覺間得罪了你”
她淺笑“還請夫人明示。如果我有錯,給你道歉就是。”
姚夫人眼神狠戾“你大錯特錯。斟茶道歉怕是不行”
對上她眼神,柳紜娘心下一跳,知道她不會放過自己,她好奇問“難道是因為我養大了孟成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