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沒記錯,兒媳看著一個月十個銅板的份上,才把這對小夫妻帶了回來。他們之間就這點事,可租金也不是秘密,村里人都知道啊什么事不能說
“沒什么”搶在所有人開口之前,杜氏率先道“問鞋樣呢。”她一把握住柳紜娘的手,眼神里滿是哀求“我現在就拿給你。”
她怕婆婆懷疑,又回頭解釋“我挑著水有點累,一時沒接話,她說我不給,沒有這種事。娘,天色還早,你再睡一會兒。”
柳紜娘不顧她的哀求,將她的手拂開“不是這事。”
杜氏眼神驚懼,用只有面前幾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你要做甚我那是為了孩子”
“無論你為了誰,也不能害我啊”柳紜娘避開她的拉扯“大娘,這大早上的上門,確實不太合適。但我有些事不吐不快”
余婆子又不傻,哪里看不出來出了事,也顧不得睡覺,披衣起身“你說吧,我聽著呢。”
杜氏率先道“沒什么事,她胡亂猜測”
柳紜娘不理會她,自顧自道“這對混賬連同李大夫給我下毒的事,你應該是聽說過了的。”
余婆子看了一眼慌亂的兒媳,點了點頭。
“但我后來一想,我中毒的時候,梅花已經大半個月沒去鎮上,她從哪里聽說的李大夫又是從拿來的藥”柳紜娘振振有詞“總不可能是憑空變出來的呀”
聽到這話,余婆子心頭頓生不好的預感,難道這里頭還有兒媳的事
她不喜歡杜氏,可再不喜,那也是自家人。容不得外人污蔑。若是杜氏為了銀子害人,對全家人都沒好處。搞不好還要影響了孫子孫女的婚事。她當即沉下了臉“小草,這話可不能亂說。”
“沒有亂說。”柳紜娘好奇問“她前段時間去鎮上了么”
余婆子回想了一下,三兒媳最得力的一門親戚,就是她鎮上的姐姐。余婆子再不喜歡她,也沒想讓她斷了這門親,因此,每到年節之時,都會多出點銅板讓她前去送禮。
親戚嘛,得互相走動才會越來越親。
“十五那天去過”余婆子忽然想起,那次之后,三兒媳又說身子不爽,可能是有喜,第二天特意又跑了一趟去看大夫。
那之后不久,廖小草就中毒了。
“總不能因為去過鎮上,這事就和我們家有關啊”余婆子不依不饒“你可不能胡說八道事關幾十兩銀子,她平時又沒和你們家多來往,憑什么找上梅花”
村里刻薄婆婆多了去,婆媳之間相處不和睦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如果有人真的出幾十兩,不只是余梅花,興許還有挺多人動心。
不說別人,就她十幾年如一日的刻薄三兒媳,如果說杜氏為了幾十兩對她起了殺心,她也毫不意外。
這么一想,三兒媳也不算是一無是處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余婆子立刻打住。
三兒媳應該不知道這事才對
“這個嘛。”柳紜娘眼神意味深長“就要問你兒媳了。”
“我不認識李大夫,也沒有問他拿藥。更沒有害人。”反正李大夫已經不在,且這輩子都應該不會再回到鎮上。廖小草和他之間又已經講和,不怕她找人告狀,因此,杜氏這番話說得底氣十足。
柳紜娘似笑非笑“你敢對天發誓嗎我也不要你用自己的孩子,就拿孟成禮來發誓如果你說謊,他就不得好死”
孟成禮“”怎么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