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鎮上的人都起得早,天剛一亮,有些村里的人都已趕到醫館。有些話不趁著今晚說開,明兒可沒有機會。
她揚聲喊“成禮,你快來。”又焦急地上前兩步“李大夫,咱們聊一聊吧。”
李云生頭也不回“沒什么好說的。我在你們家身上花的銀子已經夠多,做人不能貪得無厭。否則,不會有好下場。”
余梅花心里發慌“李大夫,可我們是為了你才落到無家可歸的地步,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當初說好了的事,我也沒有強迫你們,你們既然已經答應幫忙,就該知道后果,也該想好退路。”李云生看似醉得不輕,可他今日本就是為了辦事,哪里能真的喝醉,此時腦子清楚得很“我出銀子,你們幫我辦事,但你們不能因為幫我辦了一件事就訛上我沒這種道理。”
此時屋中的孟成禮已經趕了出來,一副想要說話的模樣。李云生皺了皺眉“事情沒有辦妥,我還沒責備,你們反而不依不饒。再要糾纏,就把銀子還我。”
如果說余梅花對李云生說話還算溫和,孟成禮開口就沒那么客氣了“李大夫,你讓我們辦的可不是一般的事。我身子弱,做不得重活,為了你連親娘都害了,現在我娘生了氣,你要是不管我,我就沒有活路這人要是被逼到絕路,什么法子都會試一試譬如,去府城告狀”
最后一句,語氣決絕。
李云生霍然回頭,冷笑道“果然會咬人的狗不叫。”
孟成禮這兩天丟盡了臉面,臉面這種東西,丟啊丟的就習慣了,他冷笑道“我對養了我一場的養母下毒,本就不配為人,你罵就罵了。但是,你也好不到哪去。”
在李云生難看的目光中,他自顧自繼續道“那天你讓我們做的事挺蹊蹺的,我娘她常年住在鎮上,從不和人結仇,我們夫妻不知道你為何要毒害她,但這人都不會做損人不利己的事。你說,我們要是把這事說出去”
李云生目光凌厲“你敢”
孟成禮退后一步,避開他的目光,強撐著道“你要是幫我治病,收留我們夫妻,我自然是不敢的。”
李云生“”
看二人你來我往寸步不讓,余梅花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真的不愿意和李云生為敵,出聲道“李大夫,我們夫妻走投無路,你先收留我們一段,大恩大德往后一定報答。”
李云生面色難看“明日再說”
再一次不歡而散。
另一邊,有人到了村里,找到了正在養病的柳紜娘。來人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著利索的綢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露出光潔的額頭,微微欠身“我家主子有請。”
村里人可能認不出來,以為她是富家夫人。柳紜娘卻知道,這分明是富家人養的嬤嬤。她也不多問,起身就跟著她離開。
到了村口的小樹林,早已有馬車等在那里。
婦人歉然道“此事不宜大肆宣揚,馬車不好進村,夫人勿怪罪。”
事實上,她以為要費一番唇舌才能把人請出來著。
柳紜娘并不多言,她已經猜到了婦人口中的主子是誰。
馬車一路不停,從周家宅院的偏門處進入,到了后院外停下。
柳紜娘跟著婦人從廊下進入正房。
正房內擺設考究,點著淡雅的熏香,榻上靠坐著一個絕色女子,看似隨意,自帶一股雅致。
“你送來的筍不錯。”先贊了一句,又開門見山問“前天你到門口說的那些話,可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