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等一眾嬪妃等在殿外,一直知道耳朵聽里面的動靜。眼瞅著太后三言兩語就要定下儲君之位,她哪里肯依
幾步奔進來,跪到榻前,哭得泣不成聲“皇上您千萬要好起來”說實話,她不贊同太后的話,可理智告訴她,有顧家在,她便不能忤逆顧太后的意思。
那邊輔政大臣還沒選出,柳紜娘站起身,聲音朗朗“皇上方才已經跟本宮商量過,立大皇子華隱為儲君。”她又看向了一眾人中的英王爺,道“攝政王,就選英王吧。”
一錘定音
邊上眾人不服,柳紜娘抬手止住他們即將出口的話“皇上病重,暫時先這樣。你們若有其他想法,稍后去勤政殿中商量。”
她又看向那幾位皇上的皇弟,沉聲道“知道你們擔憂皇上病情。即日起,你們就留在宮中輪換著侍奉皇上。”
吩咐完這些,她一臉疲憊“皇上一心求死,本宮心中實在難受,要回去歇一會兒。你們自便吧。”
臨走之前,她看向英王爺“立儲之事就交給你。對了,關于皇上病重之事,不宜大肆宣揚,就說皇上身子不適,需要靜養一段日子。”
英王爺本以為自己要完,畢竟下毒的嬤嬤被他杖斃,平日里看不慣他的人一定會揪著不放,想要全身而退,不太容易。沒想到橫空殺出了顧太后事到如今,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跟著顧太后一條道走到黑。
不,也可能是越走越亮。
他深深彎腰一禮“是”
立華隱為儲君是顧太后的意思,顧家自然鼎力相助,哪怕有人不贊同,也被摁了下去。立儲之事,定在了三日后。
皇上到底還是沒被挪走,幾位王爺認為如今是多事之秋,若是皇上自己住,怕被人鉆了空子。因此,幾人商量過后,又將柳紜娘請到了皇上榻前。
“還請太后親自盯著,免得有人對皇上下毒手。”
柳紜娘看著床上又要氣得吐血的皇上,心下好笑,面上一臉糾結“這不符合規矩。”
“規矩是人定的,再說,皇上如今在病中,休養身體要緊。”武王一本正經。
云王有些不贊同“二王兄,母后說得對”
武王回過頭,眼神凌厲“三王弟,皇兄沒有自保之力,將他一人放在勤政殿,那地方人來人往,萬一皇兄出了事,你擔待得起嗎還是,三王弟看皇兄病重之后,另有打算”
言下之意,如果執意把皇上挪走,就是心思不純。
云王哪兒背負得起這樣的指責
聽說皇上中毒不治,除了武王外,曾經最有希望登上帝位的三位皇子心中難免都生出了些想法,但看太后和宗親很快就穩住了局面,如今,儲君人選已定,輔政大臣也選了出來。又有顧太后將他們圈禁在宮中還爭什么
罷
九五至尊之位不敢肖想,華隱年紀還小,分到一些權利還是能的。
于是,幾人又去找英王爺商量政事了。
柳紜娘揮退了殿中伺候的人,坐在了榻前“皇上,你千萬要保重身體。”語罷,又嘆息道“皇后一心想要我的命,那點心藥下得很重,你為何要想不開吃那么多”
皇上狠狠瞪著她。
柳紜娘摸著頭上精致的發髻“你也別恨我,我盡力了的。”
皇上“”她確實盡力塞點心了。
如果不是那兩個宮人警醒探頭進來,搞不好她還要多塞兩塊。而他興許早已崩了。
母子兩人對視,皇上眼中滿是憎恨。
柳紜娘想了想“你那些嬪妃想著要過來照顧你。我給攔了,嘰嘰喳喳的,再吵著你。再有,是人就有私心,如今朝堂上正亂著,她們照顧你是假,怕是想為娘家人爭取。我不想你操心這些,還是安心養病吧”
在皇上看來,這是讓他安心等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