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吩咐邊上的廣禮“去請太醫過來。”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邊上的楊太后。
楊太后不滿“本宮在她的宮中搜出了虎狼之藥,方寧以此邀寵,太過腌臜。也會傷到皇上龍體。顧太后,你包庇傷害皇上之人,到底是何居心”
柳紜娘眨了眨眼“她說自己有冤,那咱們就得查清楚啊只憑著你幾句話就要人性命,你當你是誰皇上查案,也得有人證物證,還有讓犯人自辯的機會還是你以為,你比皇上還大,你說了就算”
聽到這話,看熱鬧的眾人一陣惶恐。
楊太后面色微變“你胡說什么”她伸手一指偏殿“虎狼之藥就在里面,方寧身邊的宮女已親口承認,那就是方寧所藏”
柳紜娘看向廣禮。
沒多久,幾個托盤送到了跟前,柳紜娘瞅了一眼,道“宮中有這等東西,也不是方寧一個人帶得進來的。嚴查來源要緊。”
恰在此時,太醫趕到,給地上的寧貴人配了藥后,柳紜娘伸手一指那堆藥物“看看都是什么”
太醫一一查看,面露惶恐之色“都是助興的虎狼之藥,恐會傷身。”
柳紜娘點了點頭“常見嗎”
太醫一愣,隨即了然。他明白了顧太后的意思,一時間,心里暗暗叫苦。早知今兒會遇上這事兒,他就告假了。想歸想,也不敢隱瞞“不常見。這些東西,大概要千金才能備齊。”
柳紜娘揚眉,余光瞥見邊上的楊太后變了臉色。
她就知道,方寧找不來這些東西,一定有人幫她。而她是楊太后想方設法弄進來挑撥顧玲瓏母子倆的關系的,此事一定和她有關。
兩人對視,眼神都格外凌厲,仿佛要將對方扒下一層皮來。
“楊太后,前些日子,寧貴人跟我說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她壓根就不是潯陽人,是被人特意找到了京城和皇上偶遇。”柳紜娘好奇“我就是不明白,你費盡心思把人送到皇上身邊,如今又把人打得半死,到底為了什么”
楊太后板著一張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柳紜娘也沉下了臉“之前寧貴人跟我同住時已經招認,她是你找來的。只是后來跟我走得近,你覺得被背叛了,因此今日特意打她泄憤。對么”
皇上對寧貴人格外看重,聽到人被打得半死,也趕了過來。剛好就聽到這番話,頓時皺起了眉。
他知道寧貴人是有人特意送到自己身邊的,目的就是讓他知道自己親娘身份有疑。但是,他不知這人就是楊太后。
“母后,此事當真”他問出這話,又吩咐邊上太醫“你們一定要把人救回來。”
太醫惶恐不已,急忙答應下來,又去屋中診脈,想要調整方子。
院子里宮人都退開了去,地上大灘暗紅,血腥味直沖鼻尖,皇上皺了皺眉,沒有提出離開,執著地看向柳紜娘“母后,這樣的消息,你為何不告知我”
柳紜娘反問“我現在告訴你了,你信我嗎”
如果相信,就不該是這副質問的神態。
皇上面色微僵。
楊太后看到母子之間相處,垂下眼眸,唇角翹了翹。
柳紜娘本就注意著她神情,看到這番小動作,冷笑了一聲,伸手指著她道“這一切都是她算計的,你最開始得知自己生母身份有疑,就是從寧貴人口中。而寧貴人,是她費盡心思送到你身邊的。更有趣的是,當年寧貴人她娘,就是我送走的顧家女。皇上,你應該能想到這其中的關聯,對么”
皇上面色難看。
他看向楊太后“母后,這些年你都在宮中為父皇祈福,平時都不出來。我還以為你對父皇情深意重,心里對你也滿是敬重,沒想到你私底下做了這么多。我對你不夠好么,你為何要做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