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看著她愁苦的眉眼“你臉色可苦得很。”
汪敏如一驚,摸了摸臉,否認道“不是的”
柳紜娘懶得糾結這事,問“皇上覺得自己生母另有其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汪敏如訝然,又急忙低下頭,看太后說得這般篤定,她若是否認,怕是不能解這禁足。
“就知道一點點。”
柳紜娘頷首,坐到了主位上“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幾月前,皇上問妾身有孕的婦人反應如何”說到這里,汪敏如臉上又露出了愁苦之色,苦笑道“妾身這些年從未有過好消息,哪兒知道此事”
柳紜娘頷首“后來呢”
汪敏如偷瞄了一眼她神情“妾身時常陪楊母后禮佛。皇上讓妾身去問一問當年你有孕事發生的那些事。”
柳紜娘氣笑了“楊太后怎么說的”
汪敏如知道這其中關系重大,私心里,她不太喜歡咄咄逼人的顧太后,更希望滿臉慈悲的楊太后是自己的親婆婆。她總覺得兩人投緣,說起話來只需點到即止,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意。
但此刻,由不得她選,禁足這么久,宮中人慣會捧高踩低,汪敏如迫切的需要改變自己目前的處境,咬了咬牙,道“楊母后說,您當年有孕時不愛出門,也不相信宮中太醫,讓顧家送了外頭的名醫在身邊養胎。”
一般嬪妃想要從外頭接大夫安胎,那是天方夜譚。但顧玲瓏不同,顧家門生遍天下,她本身又是皇后之下第一人,可以說,整個后宮之中所有的皇子都不如她腹中孩子金貴,她想要另找人安胎,只要先帝答應,誰也說不出不對來。
當年確有其事。
顧玲瓏出身好,進宮就居妃位,有孕后獲封貴妃。盯著她的人那么多,都巴不得她腹中孩子出事。這樣的情形下,她從外頭請大夫和穩婆安胎有何不對
落在皇上眼中,大概又是他們并非親生母子的又一鐵證。
柳紜娘忍了忍氣,追問道“還有呢”
“還有當年你宮中有個有孕的宮女,后來你臨盆那幾天人消失了。”
柳紜娘“”
還真有這事,顧玲瓏身邊的宮女頗為得臉,每月都能借著去顧家出宮,因此,和情郎珠胎暗結。好在顧玲瓏及時發現,念及多年主仆情分,將人給趕了出去。
“還有嗎”
汪敏如想了想“沒有了。”
柳紜娘頗覺得棘手,上趕著解釋,皇上大概會以為她心虛。
以往顧玲瓏不喜汪敏如滿臉苦相,她也不是個愿意委屈自己的,便不愛見皇后。因此,汪敏如跪的時候不多,哪怕她習慣陪著楊太后禮佛,但也沒有這么直接跪在地上許久。
她挪了挪身子,試探著道“母后,妾身能起來么”
柳紜娘看她一眼“起吧。”
汪敏如急忙爬起身,又看了一眼外頭守著的宮人“妾身知錯,最近關在這殿中,人都要傻了。妾身能出去走動嗎”
柳紜娘心里有別的事,隨口道“我覺得你還沒想清楚,還是仔細想一想自己以后。”
汪敏如“”
“妾身想明白了。”她一臉急切“楊母后喜靜,日后妾身再不去打擾她清修。”
柳紜娘唇邊勾起一抹笑“每日去我那兒請安。”
聽到這話,汪敏如得知禁足已解,頓時大喜過望,再次行了個大禮。
“多謝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