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紜娘沒有阻止,事實上,皇上已決定好的事,阻止也無用。
她去了園子里轉悠,這期間有不少嬪妃前來請安。顧玲瓏原先對此很是厭倦,不愛管兒子妻妾之間的事。事實上,柳紜娘也不愛管。她只是想從這些人里挑出知道內情的人來詢問。
轉了半日,幾乎見過了如今受寵的所有嬪妃,思來想去,還是覺得寧貴人嫌疑最大。
剛好走到了夜蘭宮,柳紜娘緩步踏了進去。
哪怕母子倆不如以前親近,以她的身份,無論走到哪兒,眾人面上都得敬著。剛走到主殿,蘭妃已經帶著里面的嬪妃等著請安了。
寒暄過后,柳紜娘將目光落在了寧貴人身上“我們兩人挺投緣,你陪我轉轉。”
今日她想留下寧貴人,后來又被皇上把人接走的事若在眾人眼中,就是皇上拂了太后的面子。
此事于她不利。
幾乎就是明擺著告訴宮中眾人,皇上并不如以前那么尊重太后。
上輩子的顧玲瓏也是因為這樣的事發生得太多,內六宮才會越來越怠慢于她。
蘭妃等一眾美人臉上都不太好看,寧貴人又驚又喜,急忙上前福身請安。
柳紜娘握住她的手腕,滿眼都是歡喜,笑著道“冰肌玉骨,果真是個美人。”
若換作一個男子說這樣的話,怎么看都像是調戲。
眾人面色古怪,柳紜娘拉著人出了大殿。
當日午后,寧貴人陪著太后游了園子。
翌日,寧貴人陪著太后用了午膳,又游了園子,還打了葉子牌。接下來好多天,太后都讓她陪著。
柳紜娘不止一次的試探過寧貴人,但這丫頭嘴特別嚴,要么說起潯陽的風土人情,要么就岔開話題。絕口不提自己的身世。
這一日午后,柳紜娘幽幽一嘆“皇上那日問本宮是不是他生母簡直是笑話,本宮十月懷胎而生,怎么會有這么離譜的流言傳出”
寧貴人正幫她捶腿,聽到這話一言不發。
柳紜娘偏頭看她“寧兒,你知道這股妖風是從哪兒來的嗎”
寧貴人一臉詫異“太后娘娘,妾身整日關在后宮,從未聽說過此事。”她正色道“一定是那些見不得光的魑魅魍魎故意以此來挑撥你們母子關系。太后娘娘,您可千萬別生氣。否則,就如了壞人的意了。”
柳紜娘一巴掌拍在桌上“我如何能不氣”
寧貴人嚇了一跳,整個人跌坐在地。
柳紜娘垂眸看她“你這膽子也忒小了。”
寧貴人勉強扯出一抹笑“是。”
她不著痕跡地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不做虧心事,心虛什么
柳紜娘再次確定,此事和寧貴人有關,想了想,她起身道“跟我去拜見楊太后。”
皇后最近正在禁足之中,柳紜娘耳邊清靜了不少。奇怪的是,楊太后那邊最近也消停下來了。
剛到慈寧宮正殿,柳紜娘就聽到了誦經的聲音。還別說,挺像那么回事。
不過,心里卻明白,無論楊太后誦經有多誠,私底下都是不老實的。
看到她來,楊太后臉上的慈悲不在,甚至有些猙獰“你又來做甚”
上一回換走的那些人手,楊太后試圖將人找回,卻發現已經被人打發到了宮外,她常年禮佛,不問世事,又不好和顧玲瓏計較,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
“看看你。”柳紜娘伸手一指“這個丫頭與我有緣,特別貼心,特意帶她來見一見你。”
宮里的人,走一步看十步。從來不做多余的事,柳紜娘把人帶來,又說了這番話,楊太后難免想多了。她凌厲的目光落在寧貴人身上。隨口道“也不算多美。”
“可她心靈美啊”柳紜娘笑意盈盈“這丫頭待我赤誠,什么都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