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里,聽他這么問,就細細的嗯了一聲,道“我剛剛暈過去了,現在才醒過來。”
聞言,她明顯感覺到他大大的松了口氣,然后高興的問“你是隊里的秦娟還是吳婉婉”
秦娟和吳婉婉都是他們隊伍離得女性工作人員,只是他和兩人都不熟悉,現在想了一下,也不記得兩人的聲音是不是這樣了應該是這樣的吧。
他想了一下問“你是吳婉婉”
雪妖沒說話,只是含糊的應了一聲。
有人和自己在一個地方,而不是自己一個人,這個人類似乎有些高興,他關心的問“吳婉婉,你昏過去這么久,身上有沒有哪里受傷啊”
雪妖道“沒有,我身上沒有受傷,你呢”
人類哈哈一笑,道“我好像腿斷了。”
雪妖不解,“腿斷了,你還這么高興”
人類就道“能在雪崩下撿回一條命,本來就是一件很高興的事情,自然是要高興的了嘶,我感覺我有點發燒,這里太冷了,你感覺怎么樣”
雪妖認真的道“我感覺還好,你很冷嗎”
人類說“我好像是有點冷,不過你別擔心,那么大的雪崩,外邊的人肯定發現了,肯定很快就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雪妖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說什么。
“你在哪里啊,在我這邊嗎”人類又問,正朝著四周看,像是在尋找著什么。
雪妖看了他一眼,道“我在另一邊,這邊有一道墻壁,我過不去”
人類似乎是側耳聽了一下,然后便是窸窸窣窣的聲音,雪妖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忍不住仔細分辨他的聲音,然后,她發現他的聲音越靠越近,直到,來到了她身邊的墻壁這里。
他拖著腿,重重的喘了口氣,靠著石壁滑坐在地上,道“好了,現在我們兩只有一墻之隔了,所以,你不用害怕,我們兩肯定沒事的”
他絮絮叨叨的念叨著,雪妖靠在石墻的另一邊,想說,害怕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把也許這個人類自己都沒發現,他在努力安慰她,讓她不要害怕的時候,他的聲音里全是掩飾不住的恐懼。
夜色更深,雪山的溫度更低了,人類那邊沒有了聲音,雪妖側耳聽了一下,穿過石壁,到了他這邊來。
人類靠在石壁上,已經昏睡了過去,他在劇烈的呼吸著,呼吸粗重,鼻子里呼出來的氣很燙,一張臉被燒得通紅,而他的右腿以一種不正常的弧度斷開,有血跡滲了出來。
雪妖蹲下來看了一眼,從裂縫中飛了出來。
她去了雪山山頂,她記得雪山之中生長著一種藻類,生活在濕潤的地方,有止血的效果,她去找了一點來,拿石頭碾碎了敷在了那個人類受傷的腿上,然后又給他摘了一點果子,放在了他身邊。
第二天清早,人類醒了過來,他全身仍然有些發軟,完全沒有力氣,整個人也還在發燒,但是他的腿上的傷口,已經止血了,上邊敷了藥,腿也正好了。
奇怪的動了動腳,人類開口問“吳婉婉,你在嗎”
“嗯。”許久,那邊才應了一聲。
人類道“奇怪,一覺起來我發現我腿上的傷竟然敷了藥,好得差不多了吳婉婉,是你做的嗎”
雪妖道“我又過不去你那邊,怎么能給你敷藥”
她似真似假的道“可能是雪山里的精靈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