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憑什么呢?
他小心翼翼的走到現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現在卻要葬送在一個女人手里,他不服氣!
越想越生氣,閔王咬牙切齒的冷笑:“臨死我也得先把那個賤人帶走!賤人!”
原本趙青葉懷了皇室的血脈,皇帝無論如何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放過他們,但是趙青葉偏偏犯的不是普通的過錯。
這個孩子現在反正也毫無作用了。
他瞇了瞇眼睛,臉上帶著十足的狠厲。
洪長史太理解此時閔王的心情了,畢竟他當時一開始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反應可不比閔王好半點的,現在見閔王這么生氣,他便默不作聲的伺候在一邊,等到閔王心情稍微好些了,才輕聲說:“殿下,也未必就無路可走啊。您也知道,閔地這么多年其實說是朝廷的地方,可其實卻都被世家把持,官員任命從前是朝廷下的,但是那些官員哪里能在福建做的了多久?能在福建做下來的,也都是世家的傀儡了,您來了之后,這形勢才扭轉過來,改變了世家的壟斷。現在,若是朝廷怪罪下來,您難道就要束手就擒不成?”
束手就擒?
蕭愫嘴里將這幾個字給過了一遍,總覺得這幾個字光是說出來便讓人覺得窒息。
他從小就不被重視,這么多年說是皇子,但是并沒有覺得自己過的多好,是來了閔地之后,才真正體會到了權力的滋味。
而權力這種滋味一旦體會過了,再要放棄便真的很難了。
他想到自己要引頸待戮,便目露兇光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自然不可能!”
被洪長史這番話一激勵,蕭愫頓時又有了動力。
是啊,他來了東南這么久,已經培養了自己的勢力,他每年出海賺的那些銀子,可比一般的藩王多了不知多少倍。
有人有錢,他憑什么引頸就戮?
洪長史知道他是想通了,面露微笑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深深出了一口氣:“殿下,這便是微臣的意思了,若是您束手就擒,那等待您的最好的結果也是終身監禁,您心里如何能忍得?既如此,倒不如拼上一拼,至于圣上那邊,咱們也可用在京城的關系”
蕭愫反應過來洪長史的意思,一時竟然還是呆住了。
他當然聽得出洪長史未出口的話。
洪長史的意思是,不僅要舉起反旗跟朝廷對抗,還要殺了元豐帝?
他一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雖然他是想要擺脫眼前這一堆爛事兒,也知道自己現在只有這一條路可走,但是讓他對元豐帝下手,那就是弒君弒父啊,他到底還是沒有那個膽子,所以遲遲沒有接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