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有些不耐的揚了揚手,并沒有跟木三小姐再多任何廢話,只是挑眉冷笑“我職責所在,便是守衛獅子山,絕不放任何人上山。一切沒有土司允許的人,都可格殺勿論。你們是什么身份我管不著,擅闖獅子山,卻是毫無爭議的死罪1
木三小姐頓時像是被兜頭給澆了一盆冷水。
她拿了的可是木四夫人的印鑒,白熊這個人素來最是疼他那個妹妹的,但是現在,竟然連他妹妹的死活都不管了
她心慌意亂,到了這個時候,終于知道要怕,也電光火石的想通了很多東西。
怪不得宋翔宇那里放人放的這么輕松,怪不得宋翔宇之前會出現在白家的宅子里,原來宋翔宇早就已經跟白熊談妥了。
只是不知道他們承諾了什么,才讓白熊答應替他們出手。
是啊,白熊出手殺他們,那么這一切就只是土人的內斗,哪怕他們死了,背這個黑鍋的也只是白熊,不會是朝廷,也不會跟蕭恒扯上關系。
想通了這一點,木三小姐頓時一顆心都被恐懼攝住了,驚恐的喊“不我們答應了,我還有話要跟宋家那位世子說。我還有,我認識蘇縣主的蘇家那位縣主跟我的交情很不錯,她一定會幫我的白大哥,你幫我去說1
夜深了,只有遠處山上還有零星燈火,此處已經萬物靜籟,木三小姐的喊聲便顯得格外的凄厲。
可是這對于白熊來說,根本什么也算不上。
他垂下頭打了個響指。
一場血腥的廝殺頓時拉開了序幕。
木三小姐先前還有力氣罵人,哭喊,等到后來,護在她身前的護衛一個個的倒下死去,她才終于后知后覺的覺得害怕,她曾經經歷過許多次逃亡,也許多次都在死亡線上掙扎。
但是從來沒有哪一次,她跟現在這樣后悔和害怕的。
這不同。
從前她是被追殺,她沒有選擇,不逃就會死,但是這一次,她分明有更好的選擇,分明只要她選了另一條路,這一切就都可以不要發生。
她的臉色煞白,怔怔的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已經滿身傷口的木青廬,嘴唇動了動,哽咽著喊了一聲青廬。
這個孩子,分明是她當年想盡辦法讓人送出去得到了一線生機的。
也分明是她花費了無數精力去尋找到帶回來的。
但是現在,因為她的偏執,他也要陪著自己死在這里了。
這個發現讓她整個人都像是浸在了冰水里,她低聲朝著木青廬道歉“對不起。”
木青廬此時已經精疲力盡,他雖然身手不錯,但是在這些專門殺人的戰士們面前,能支撐到現在已經算是他毅力非凡了。
聽見木三小姐這么說,他脫力的搖了搖頭“算了,姑姑也是為了我。”
他早知道其實結果不會那么好,但是木三小姐曾救過他的命,他違背不了她的話,自然也該承擔相應的后果。
天色徹底暗下去,連蟲鳴聲都消失了,四周只剩下濃重的血腥味盤桓在空氣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