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藍星失蹤的這二十年里,我在那邊呆了遠遠不止二十年。”雖然實際待了那么久,但在小安面前趙如眉完全沒有自己是長輩或是年紀比他大的感覺。若她是這般想法,那整個海藍星都入不了她的眼。
季淮安之前就知道彼此的時間流速不同,人的實力也許可以加快速成,但底蘊卻需要歲月去沉淀。他不在意她實力與年紀,可那么久的停留,她是否已經接受并適應了那個世界
“你,還打算去那邊嗎”季淮安看著她明亮眼眸,避開對視輕聲說。
看著外顯神色體面而平靜,實際上心緒與精神波動強烈到感知敏銳的趙如眉都察覺到顫栗感的小安,她臉上浮現些許清淺笑意,輕快說“好不容易回一趟家,那邊最有價值的資源我出門時候都給帶上了,沒有再去必要。”
“但你要是想去看看那里環境,有機會我帶你去。”趙如眉說。
在發現她真的對那個世界毫無留戀,季淮安緊繃的精神一松。他分明知道她回來就不會輕易再離開,卻還是忍不住在機會適宜的時候,再次確認。
“出遠門要先把家里的里外都收拾好,這樣才不會有后顧之憂。”季淮安精神放松道。
“我也是這么想的。”
趙如眉贊同說,她抬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發現已經5點50分。
想到科技部副組長的那通電話,趙如眉從沙發上起身剛想拿通訊器,辦公室的門就傳出滴滴滴聲音,這是有人在用工作證嘗試開啟。由于室內有人,要么里面的人主動開門,要么同等級的工作證驗證同時達到4個。
但后者是最后不得已的手段。
這就導致眼下情況趙如眉如果不開門,外面的人就只能被擋下來。
“應該是科技部副組長過來了,他正在找你。”
趙如眉看了眼神色如常完全看不出掉過眼淚的小安,伸手拿起桌上通訊器,發現果然有5個來自他的未接來電“我跟他說了你在我這里,但接受按摩治療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季淮安已經把辦公椅的高度調整好,將其推到辦公桌后方說“等他進來,看他怎么說吧。”
“嗯。”
趙如眉見他已經輕松抬起單人沙發,在滴滴滴堪稱噪音污染的嘈雜動靜里,靠近門口用工作證刷開了門。
“終于開了,你突然掛電話后續的也不接,我還以為你們這邊出什么事了”科技部副組長見到女生好端端站在門口,他連忙朝里面張望,看見同樣毫發無損的青年依舊那么斯文優雅,正在沙發上坐著。
“別緊張,趙副組長又不是壞人,不會對我怎么樣。”看著走進來的男人,季淮安從沙發上起身,斯文溫和中透露幾份游刃有余說,“你找我什么事”
這話要是由小趙說,科技部副組長可能就信了。但在他個人印象里完全是個刺頭且還有點記仇的青年說出這種話,他聽著莫名覺得與其含義相反的才是真相啊
不過兩人要說在打架吧,衣著均體面整潔,沒見哪里亂過。
科技部副組長狐疑地打量完兩人,目光又落在辦公室布局上,邊觀察邊說“是宿舍的事,你的宿舍后勤部那邊已經分配好了。”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