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第二個“謝”字還未說出來,破空一聲尖嘯,隨之一抹寒光,一柄匕首已經來到面門前。
左衛大驚失色,本能偏頭躲開。
寒光擦臉而過,右邊臉頰留下一陣火辣的疼痛。
高手對決,爭分奪秒。
就在躲避匕首這剎那的時間差,加之身心疲憊之下的頓然放松,給了劉妮近身的機會。
等他回過神來,帶著逼人氣息的掌力已經貼近胸膛。
砰的一聲悶響,左衛跌跌退出去三四米,撞在一顆大樹上,震得枝葉亂飛。
“噗”,左衛一口鮮血噴出,單手捂著胸口。
“你、、你、不講武德”。
劉妮
嘴角掛著得意的微笑,不是她不知道投鼠忌器,實在是她覺得左衛的提議太磨嘰了,不靠譜。至于武德,她確實不知道習武跟道德有毛線關系。再說了,什么樣的師傅教出什么樣的徒弟,老神棍是不可能教她武德的,要教也只會教她怎么陰人。
一招得手,劉妮并沒有立即撲上去,而是像一頭孤狼,繞著受傷的獵物來回觀察,畢竟這是一頭化氣境的獵物,不是普通的小貓小狗,臨死反擊不可小覷,得謹慎對待。
至于左衛之前所說的自殺,她是不相信的。能到化氣這個高度,心智無一不是堅定如鐵,哪有說自殺就自殺的。這個道理她還是明白的。
“你剛才不是說要自殺嗎,現在你還有機會”
左衛是真怕了,這丫頭是油鹽不進,說單純吧,你還偏偏騙不了他。
“我們好好說話,不要動手了,好不好”左衛帶著哭腔懇請道。
劉妮搖了搖頭,“不好”。
“你到底想怎么樣”左衛嗚嗚的哭了出來。
堂堂化氣高手,竟然被一個女孩兒給打哭了。
劉妮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滿臉的鄙夷。
沒有急于動手,現在這情況,慢慢熬是最佳的途徑。她現在腦海里再次浮現出滿清十大酷刑酷刑,想著是先剝皮抽筋還是砍斷四肢做成人彘,然后再慢慢逼問。
見劉妮眼珠子亂轉,左衛心里發毛,他知道這個看似面善的女孩兒,此刻一定是在想最
殘酷、最狠毒的毒計對付他。
“大小姐,我真的怕了你了,你仔細想想這一路,我是能讓的就讓,能躲的就躲,可曾有半點要害你的意思”。
劉妮當然想到過,她只是懶,并不是蠢,只不過這件事與找孩子這件大事相比,壓根兒就不是事兒,按照她一貫抓大放小的思維習慣,她才懶得去思考為什么。再她的思維中,想通這個能有什么用,最后還不是得把人抓住,然后嚴刑拷打逼供。
見劉妮無動于衷,左衛想死的心都有,他很想把一切告訴劉妮,但是又不敢,這兩兄妹都不是正常人,都得罪不起啊。
左衛心灰意冷,別說剛才那一掌受傷不輕,哪怕沒挨那一掌,繼續下去被生擒也是早晚的事兒。
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眉頭一展,轉頭朝森林里某個方向看去,心下狂喜。
劉妮眉頭一挑,身上氣機節節攀升,反手一招,匕首落入掌中。
人刀合一,迅若驚雷。
幾乎是在同時,左衛氣機也調動至頂峰,腳下猛的一頓,身形高高躍起,不待升至最高點,雙腳猛力蹬在粗壯的樹干上,借力如利箭般彈射出去,直奔密林深處。
人在看到希望的時候,往往能榨出自己都難以理解的潛力,在強大的求生欲之下,左衛此時的速度絲毫不比全盛時候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