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淡淡道“說實話,納蘭子建是我見過最聰明的人,這么聰明的人,我確實不敢相信他就這么沒了,但有句話叫世事無絕對,我仔細推演過,以當時陽關的情況看,他身邊只有陸山民,不可能有其它高手隨行,否則以陸山民的境界,兩人在一起那么長時間,不可能完全察覺不到,而事發時,陸山民又被困在陽關的峽谷中,除非納蘭子建是你這樣的武道高手,否則,他沒有理由活下去”。
海東青眉頭微皺,她當時也在陽關,那場戰斗的情況她比左丘更清楚,這些話不用左丘說,她早就推演過無數次。
左丘緩緩說道“你懷疑他沒死,主要還是因為你覺得這么聰明的人不應該死,但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什么不應該的事情。而且納蘭子建并不是毫無缺點,在我看來他的缺點就是太聰明了,聰明到認為事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實際上,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掌控一切”。
左丘喝完杯中酒,說道“最后附贈一個回答,不用太擔心陸山民現在的處境,以前的他沒死成,以后只會更加難死。我相信那些看輕他的人最后都會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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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中醫館,洪思賢正埋頭整理著手上的藥方,突然一股陰影擋住了光線,抬頭看去,一個身高近兩米的壯漢正低著頭俯視著他。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見到這個鐵塔般的男人,最近一段時間,幾乎每個星期都會來一次,每次來都會抓一副固本培元的藥,拿了藥之后也不急著走,要么在門口站著,要么就在店里坐著發呆,一坐就是半天。
抓藥的藥方不是他開的,而是這個鐵塔般的男人自己帶來的,他只是按方子抓藥。
那張方子在洪思賢看來很是古怪,里面大部分藥材確實有固本培元的功效,但另外還有幾味藥性很烈的猛藥。
洪思賢曾問過一次是誰開的藥方,鐵塔男人只說是家傳方子。
洪思賢笑著起身,“黃先生,還是一樣的藥”
黃九斤說道“加兩味雄黃和雄蟹”。
洪思賢臉色一變,“黃先生,這兩味藥毒性很大”。
“我知道”。
洪思賢擔憂的說道“我建議你還是謹慎些好”。
黃九斤淡淡道“放心吧,方子是我的,藥也是我要加的,出了事我不會找你麻煩”。
洪思賢眉頭緊皺,說道“我不是怕你找我麻煩,我是擔心會傷到你的身體”。
“按他的要求配藥吧”。這個時候,一聲蒼老的聲音從門外進來,緊接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背著手跨過了門檻。
洪思賢趕緊迎上去,把手上的方子遞給老人。
“師傅,您先看看再說,這方子真的很危險”。
老人接過方子掃了一眼就還給了洪思賢,說道“萬事無絕對,中醫更不是一成不變”。
老人像沒看見黃九斤一樣,語重心長的對洪思賢說道“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藥方是死的,但醫生是活的。同樣的病,同樣的藥方,對于有些人來說是毒藥,但對于某些人來說就恰恰是良藥。我們當醫生的,不僅要看病,還要看人,同樣的病不同的人,就得用不同的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