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妮一直以為自己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好歹天京的一品閣也是去吃過兩次的。
但走進包房還是被驚訝到了,一品閣的桌子就已經夠大了,但這張桌子還要大上整整一倍。
大大的桌子上擺滿了好幾十個各色菜品,沒有一個是她叫得出名字的。
“還有人”劉妮隨口問道。
納蘭振海說道“今天就我們一家三口,沒有其他人打擾”。
劉妮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們三個人點這么多菜,太浪費了”。
納蘭振海愣了一下,朱春霞則是心中一陣刺痛,女兒從小是受了多少的苦,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想到這里,朱春霞又抹了把眼淚,弄得劉妮有些莫名其妙,正思考著要不要偷偷滴兩滴眼藥水配合下,朱春霞拉著她的手坐下,“也不知道你愛吃什么,就讓酒店多準備了些”。
劉妮被滿桌子的美味佳肴深深吸引,拿起筷子就去夾最近的一道菜,筷子伸到半空中,突然想到了幾個億,趕緊又縮了回去,擠出很不自然的笑容。
“你們先夾菜”。
朱春霞心里一陣溫暖,納蘭振海則是深感欣慰,雖然流落在外十八年,但納蘭家知書達理的家風沒有丟。
朱春霞夾了一塊鱈魚放進劉妮碗里,“這是澳大利亞銀鱈魚,你嘗嘗味道怎么樣”。
“謝謝”。劉妮瞇著眼睛笑了笑,然后很淑女的夾起鱈魚送入嘴里,入口即化,如絲般絲滑。
“好吃嗎”
“好吃”。
有了第一口,劉妮就剎不住車了,剛開始還能勉勵控制一下,盡量的小口入嘴,細嚼慢咽,但漸漸的就原形畢露了。
桌子上的菜快速地轉著圈,就沒停下來過。
朱春霞臉上滿是笑容,眼里滿是淚水。
“子墨,從小受了不少苦吧”。
“不苦”。小妮子一邊吃一邊說道“山里雖然不產糧食,但我們靠山吃山,春天去山里挖野菜,夏天挖知了猴,秋天去大瀑布的深潭抓魚,冬天有點麻煩,大雪封山,啥也沒有,不過村里會救濟我們”。
朱春霞一聽,眼淚嘩啦啦流了出來。
劉妮一下停住了筷子,暗叫糟糕,然后試探性的問道“我說錯話了”
納蘭振海眼中閃過一抹狠意,本來找到女兒沖淡了對道一的恨意,現在他恨不得把道一大卸八塊。
朱春霞抹了抹眼淚,說道“沒有,沒有,媽媽就是太高興了”。
劉妮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連連說道“高興就好,高興就好”。
納蘭振海給劉妮夾了一塊菜,說道“子墨,不用拘束,爸爸媽媽會用所有的一切去彌補這十八年來對你的虧欠”。
“所有的一切”劉妮雙眼發亮。
朱春霞溫柔的說道“對,所有的一切”。
劉妮眼珠子轉了轉,“你們之前好像提起過我還有哥哥”
朱春霞點了點頭,難掩滿面的悲傷,“要是你哥哥還活著,他該有多高興,小時候他最疼愛你了”。
“我有幾個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