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威殿內,除了景元帝跟鐘寰、明琮以外,還有六部大人跟閣老們。
景元帝聽到這話,壓下怒氣,臉上擠出點寬和來,頷首道“鐘愛卿說得不錯,朕看過你的狀紙,知道你的冤屈,來啊,把鄔長震、何成進、阮勝陽、京兆尹帶上來”
“是。”內監立馬去辦,很快就把他們帶上來了。
走在前頭是鄔長震,他一身重甲,滿是煞氣,后頭跟著被戴上腳鏈的阮勝陽跟何成進,京兆尹則是跟在他們旁邊,心里正在害怕著。
撲通一聲,京兆尹是立馬跪下“陛下恕罪,此案是微臣之錯,請陛下責罰。”
他把案情給復述了一遍,直言“微臣不接此案,乃是被阮勝陽跟何成進所逼。”
又把兩人如何逼迫他的事情給說了一遍,最后是給呂柏道歉“呂秀才,對不住了,沒能為你做主,實乃本官之過。”
阮勝陽跟何成進也道“呂秀才,對不住,是我們濫用職權,害你有此一劫。”
呂柏看向他們,是笑了一聲“你們不用道歉,犯了刑律,自有刑律處罰你們,可我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們讓你們把我扒皮剔骨,在鬼門關前走了一朝”
阮勝陽道“原因在砸你說書攤那天已經說了,就是我想在酒樓里午睡,被你給吵到了,聽說你報官后,心里惱怒,讓人給何兄送信,讓他把你抓走,往后的事兒,也是我們兩個為了不被處罰而做下的這事兒說來是我一人的私怨,只是沒能把你給制服,導致事情越鬧越大。”
“呵,私怨,竟然只是私怨”呂柏只覺得萬分諷刺,且他敏感的察覺,私怨不過是一個公開的說辭,背后還有原因。
他因此看向鐘寰。
鐘寰依然笑著道“呂秀才,陛下會為你做主。”
呂柏皺眉,可他想要再說話的時候,明琮已經開始宣讀景元帝的旨意“阮勝陽因私怨加害有功名之人,削去伏虎軍百戶之位,降為小旗,罰俸一年,受三十軍棍。何成進因私交幫阮勝陽合伙殘害有功名之人,與其同罪。”
至于京兆尹,是被罰俸,抽十鞭,以儆效尤。
鄔長震統管五城兵馬司,也受了罰,同樣是十鞭,解甲露背,立馬在明威殿外行刑了。
等鄔長震用完刑,呂柏還是不死心,想要再問的時候,景元帝卻頒下圣旨,給他封了巡察御史的官職,讓他代天子巡狩大楚各地,以清吏治,又賜黔山縣男的爵位,讓他成了寒門勛貴
在場的人,除了早就已經知道的鐘寰以外,其余人都驚了。
裴閣老道“陛下,呂柏雖然受了冤屈,可陛下已經為他做主,且他只是個秀才,沒有進士功名,也未做過官,按律不可給他封官,更不能給他賜爵,這是違律違反祖宗禮法的事兒”
砰
景元帝怒拍桌子,指著裴閣老道“祖宗禮法皇祖父建立大楚之時曾言,凡是對大楚有百年之功者,不論對方是市井匹夫還是鐘鳴鼎食的公子,皆可封官賜爵。”
且王公侯子男,他給呂柏封的是個縣男,已經是最低等的爵位,他們還有什么可反對的
景元帝又指向呂柏“此人能給大楚,給朕解決莫大的麻煩,朕為何不能給他封官賜爵如果不用他,你們有何良策為朕力挽狂瀾別說你們不知道大楚如今面臨的危機”
這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幾位閣老都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