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里看著跪倒一片的人,一臉的一言難盡“你們是不是耳朵有問題,交手之前我就說過了,自愿打斗,生死自負,無須問責,不懂這話的意思嗎”
還跪下來求什么情
真以為我會宰了高芬娘
誒,你還別說,大家就是這么認為的,畢竟你贏了,瞧著脾氣還不好,手里又攥著刀,萬一沒忍住,一刀砍了高芬娘咋辦
“起來吧,打斗到此為止,要是你再敢暴起攻擊,那就是真的想謀殺我,再被我制服,我會砍了你的手腳。”顧錦里收了腳,手一動,大刀落在她的肩膀上,扛著刀,往回走去。
虞嬤嬤看得差點暈死過去夫人的規矩是真的不行,等小侯爺回來后,她必須冒死進言一回,讓小侯爺同意她來教夫人規矩,要是再這么放縱夫人隨意下去,怕是要成女土匪了。
潘小斧震驚了,看著顧錦里問“你真的就這樣放過高姐姐不砍手砍腳,或者打一頓,再關她幾天”
呵,顧錦里笑了“關她幾天如今衛所這么多活計,關她幾天那是給她放假,別做這種美夢了,都給我干活去,別想偷懶不干活”
又用刀指著潘小斧道“還有你,別以為被打了一頓就能用養傷為由偷懶,得跟著女眷們納鞋底去,縫制你們穿的棉衣棉褲”
“啥,有新棉襖給我們穿真的假的你不會在騙我們吧”潘小斧不信,他們是軍戶,是賤籍,比不得南邊跟來的親眷們,很多時候,他們都領不到物資的。
“是啊夫人,你不會是在騙我們,或者要給我們發些發霉的舊棉襖吧”樊氏歷來是個潑婦,先前怕死,一直忍著不說話,可聽說有新棉襖發后,憋不住了。
問完這句,樊氏掐了旁邊的小彭氏一把,讓她也吼兩句,問個明白。
小彭氏精明著呢,見顧錦里把高芬娘給打趴下了,明白顧錦里是個厲害的,是沒有去做出頭鳥,而是朝著陸陳氏道“陸總旗娘子,這時候你得替咱們親眷問兩句吧”
一直不說話,你是死了嗎
陸陳氏怕她們撒潑,給親眷們惹禍,只能開口問道“夫人說的可是真的真有新棉襖給我們穿我們有百來號人呢。”
一人一套新棉襖,也要一百多套,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顧錦里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掃視她們一眼,最后認真的道“你們必須記住,身為千戶夫人,我一般不會跟你們開玩笑,你們得把我的話當成軍令來對待,不然要是遇到敵襲,你們還質疑我的話,那死的會是你們”
至于她,肯定是不會讓自己死的。
四周靜了靜,陸陳氏正要說話,潘小斧就激動的蹦起來,喊道“嗷嗷嗷,真的有新棉襖穿”
可他忘了自己的屁股還有傷,還沒蹦完就直接砸到地上,痛得一邊流淚一邊道“終于有新棉襖穿了。”
呃,這小屁孩,多少有點瘋。
顧錦里再次道“記住我說的話,記住衛所的規定,別再讓我說第三次”
“是,夫人放心,我們記住了。”陸陳氏急忙應著,又試探著問道“夫人,我們什么時候能領新棉襖”
說完趕忙道歉“夫人恕罪,實在是大家伙快三年沒有新棉襖穿了,在沒領到棉襖前,心里會不踏實。”
顧錦里沒有生氣,看向路氏“姚嬸子,你帶著她們去物資營帳那邊領御寒的東西。”
“是。”路氏應著,行了一禮后,招呼新親眷們“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