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爺見了,越發看不起他,可對他也越發放心。
“起來吧,把你跟秦三郎夫妻見面的事兒說說,仔細說,不得有任何隱瞞。”銘爺命令道。
“是是是,小的不敢隱瞞。”秦大舅回想了一會兒,才開始說,說得是真的細,細到一家人爭搶吃粥,翻了粥盆貴哥兒在他們跟秦三郎夫妻見面的時候,拉了一回都給說了。
銘爺聽得有些惡心,可梁屠大統領要知道細節,他只能耐著脾氣聽了。
等聽完的時候,半個時辰已經過去。
銘爺道“行了,天不早了,你先回去。”
又命令道“盯著秦三郎,我們的人會盯著你,你每隔十天就找機會出衛所一趟,把他在衛所里做的事兒告訴我們,要是敢撒謊隱瞞,你,包括肖家人,全都要死”
“是是是,小的明白,銘爺放心吧。”秦大舅應著,渾身都哆嗦了。
等銘爺擺擺手后,他趕忙離開營帳。
一出營帳就立馬跑了,直到跑出牲口棚區,他才撲通跪在地上,哭道“娘的,太嚇人了”
銘爺的人一直在暗地里跟著他,見他嚇成這副鬼樣子,是不屑冷笑,等他起身離開后,折返回去告訴銘爺“頭,那就是個廢物,被嚇得不輕,不敢扯謊糊弄咱們。”
銘爺聽罷,點點頭,又道“不可掉以輕心,要繼續盯著他。”
“是。”手下們應著。
也有人擔心的道“頭,咱們這樣盯著秦千戶,要是被他知道了,豈不是要跟大將軍離心”
大將軍想要用秦千戶,好好的提拔他就成,為何要這樣又查又盯的
“住口,這是你該問的事兒”銘爺怒了,盯著所有手下道“記住,咱們只有聽命照辦的份,至于主子如何考量,那是主子的事兒,咱們不可質疑,懂了嗎”
“是。”手下們急忙應著。
銘爺擺擺手,道“下去吧。”
其實他對許大將軍老是查人的事兒也很反感,可許大將軍多疑,聽梁屠大統領的意思,似乎要為以后的大業做準備,所以新收的心腹必須要查清楚后才能用。
秦大舅回了營帳,因著尿褲子又被肖寡婦罵了一頓,好在顧錦里給他們送了棉花、棉布來,肖寡婦帶著肖大妹、肖小妹、兩個兒子一起趕活,已經做出三條棉褲來,秦大舅是有新褲子穿了。
肖家人忙了一晚上,做出幾件棉襖來,想睡個懶覺的,可第二天卯時就被早操的銅鑼聲吵醒。
全家氣得吐血,跑出營帳大罵“殺千刀的,天還沒亮,你們敲個屁,給你們家祖宗十八代招魂嗎快停下,我們家要睡覺”
然而,肖家人非但沒能把銅鑼聲罵停,還把洪刀他們招來了。
洪刀帶著一伙將士過來,指著秦大舅、肖成貢兩兄弟道“千戶大人有令,你們幾個要跟著將士們一起操練,免得你們太廢物,戎賊打來的時候會拖我們后腿”
“啥我們也要去操練不去,憑啥要我們去我們是來享福的,可不是來受罪的”
然而,無論肖家人怎么哭喊鬧騰,秦大舅、肖成貢兩兄弟還是被將士們拖走了。
錢慶賀是萬分慶幸啊,得虧他被打得下不了地,不然也要被拖去操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