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東家笑呵呵的道“在庫房里看見幾塊腌漬的咸肉,中午吃咸肉燉黃豆,香著咧。”
金百戶的臉色有點精彩,把黃豆的祖宗給罵了好幾遍,不過有咸肉吃,心情也好了不少。
片刻,他臉色又變了,忙問“那些咸肉在哪里帶我去瞧瞧,可別是什么亂七八糟的肉”
高東家一愣,明白金百戶說的是什么意思,笑道“金百戶放心,那些咸肉是正經豬肉,是去年我們親手腌制的,只是還沒來得及吃,戎賊就打來了”
高東家沒有繼續說下去,可見兵災的記憶并不好。
可金百戶不放心,朝他道“不成,你還是帶我去看看。”
娘的,西北這地方邪乎,腌肉這東西,不查清楚根本不敢吃。
高東家見他在意,只能喊來大兒子,帶金百戶去看咸肉。
金百戶去了三刻鐘,回來后對秦三郎點頭“秦百戶,咱們今天有咸肉吃了。”
是正經肉,可以吃。
不過
高東家的長子卻盯著小硯臺看。
“不許看,小硯臺很丑的”小平喜是擋在小硯臺面前,阻斷高大昆的視線。
高東家知道小平喜是秦百戶的侄兒,是趕忙呵斥高大昆“看啥看,還不趕緊去干活,客棧里里外外的活計都要咱們做呢。”
以前的伙計都不再了,有投靠邊家一起作惡被抓了,有扛不住死了的,所以水富客棧如今沒什么人。
高大昆卻拉住高東家的手,指著小硯臺道“爹,您瞧瞧,這位小郎君是不是很像燕家的那位少爺”
“燕家那個燕家”高東家被關了幾個月,眼神被關壞了,離得遠了,只能模模糊糊看清楚個人影,且這段時日經歷的事情太多太多,有些小事兒都忘了。
高大昆卻沒忘,把自家老爹拉到小平喜面前,指著他后頭的小硯臺道“就是大明府的那個燕家,一大群人坐著馬車逃兵災,路過咱們高水縣,在咱家客棧買過飯菜的。”
“當時是嫌棄咱家客棧不夠好,想住宿卻沒住,只來買了很多肉菜,然后就走來的。”
“來買菜的有個少爺,穿得不錯的,還拜托咱們,要是見到一個跟他長得像的男娃,務必要留住,然后去官府報官,讓官府給燕家送信。”
“如今瞧這位小郎君,長得跟那位燕家少爺當真很像。”
只是那位少爺的日子似乎過得不太好,被當成管事般,在縣城里給燕家隊伍置辦東西。
高東家聽罷,這才想起來“是有這么回事,也虧你還記得,都有兩年了吧,是在隴山府被攻破的時候了,那時戎賊還沒打到隴安府呢。”
高大昆是連連點頭“對,正是那個時候,那少爺還給了咱們銀子做報酬的,有五兩呢”
要不是因為給的銀子多,高大昆估計也想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