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里說的這個妾,就是金百戶家的。
金百戶沒有帶妻兒隨行,可他又是個不能少了女人的,因此是把跟自己相好的年輕小寡婦納做妾室,帶來西北伺候自己。
小妾在大楚的地位很低,韓氏跟紀貞娘又是有傲氣的人,是不會跟小妾同桌的,因此每次有什么事兒,都是她們商議好后,再派個下人去通知金百戶那邊的人,讓她們照做就成。
因此顧錦里是沒有見過金百戶的小妾,可這回卻是要去見見了。
“把她帶到前院來,我倒要看看,她在發什么瘋”顧錦里是帶著陶嬤嬤、三慶去了前院等著。
小吉則是去請韓氏、紀貞娘她們。
二慶是帶著人去了金百戶麾下親眷居住的院子,對著正哭得凄慘的小紀氏道“我們夫人要見你,速速跟我們來。”
二慶沒有用奴婢自稱,只因小紀氏身為妾室,就是等同于下人,是根本沒必要在她面前自稱奴婢的。
小紀氏聽得皺眉,顧氏怎么只是派下人來請她,難道不是應該親自跑來見她,勸她不要走嗎
小紀氏不高興了,用帕子摁著眼角擦拭著眼淚,一手撫著腹部,抽泣著道“二慶姑娘,我還要帶著親眷們逃命去,沒空去見秦夫人了,還望秦夫人恕罪”
說完是站起身,手從撫著腹部變成了扶著腰,對金百戶的表哥表嫂道“表哥表嫂,你們快些收拾,要是慢了,城破了,咱們就逃不了了。”
“誒。”唐家夫妻應著,呵斥著親眷們“動作快點,收拾個東西咋這么久是想等城破了被戎人砍死嗎”
二慶笑了,問道“你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你們的話,已經是在擾亂軍心,重則斬首”
唐家夫妻聽罷,有些慌了,可他們見二慶是個下人,是擺起架子來,指著二慶道“你一個奴婢有何資格說我們我們在你面前可是主子,主子懂嗎”
“主子世上有被一個妾室差遣的主子嗎”二慶懟了一句后,看向小紀氏,警告道“我家夫人說了,讓你去前院見她,你走是不走”
小紀氏看著二慶冰冷的面容,想到顧氏的兇悍,有些害怕,可她氣惱顧氏看不起她,每次跟百戶夫人們商議事情都不請她過去,有意想給顧氏一個教訓,是硬氣的道“二慶姑娘,我這邊實在是抽不開身,對不住秦夫人了。”
說完又拭了拭眼淚,來一句“要不,麻煩秦夫人移步到”
說了一半就不說了,典型的找揍。
二慶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言罷,沖了過來,拽住小紀氏的手就是一扭,差點把小紀氏的手扭得脫臼。
小紀氏懵了,沒想到二慶這個賤婢敢對她動手,可她打不過二慶,只能哭道“救命,放開我,你不能這么對我,會傷到孩嗚嗚嗚”
又是說一半就不說了,可二慶已經明白她想要說什么,卻沒有對她客氣,直接押著她走了。
“你做什么趕緊把小表弟妹放了,要是她出了啥事,別說是你,就連你家夫人也要吃不了兜著走”唐楊氏吼著,沖上來要打二慶,是被二慶一腳踹翻,砰一聲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