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紀氏是在發瘋、丁戈在看戲、岑氏是抱著孩子瑟瑟發抖,眼里還帶著淚痕,但嘴角似乎閃過笑意。
“百戶,郭將軍來了。”先前那名總旗看見遠處的火把光跟高揚的府城守軍大營軍旗后,立刻過來喊丁戈。
郭將軍很不喜歡丁戈,要不是有丁家撐腰,他早就把丁戈的百戶之位給罷了。
丁戈知道郭將軍不喜歡自己,見狀是道“走。”
兩個小娘皮,一個浪一個蠢的,路上有的是機會得手,不急于一時。
“是。”騫陽縣司兵所的將士聽罷,立刻動身,風一般跑進司兵所里。
謝紀氏是氣哭了,覺得自己被調戲全是岑氏害的,沖到盧家的騾車里,把岑氏拽過來,啪啪扇了兩巴掌“不守婦道的東西,呸”
打完后就帶著下人風風火火的跑回自家馬車里哭,途中還往顧錦里這邊瞪了一眼,似乎還罵了一聲,明顯在生氣她們吃瓜看戲。
岑氏被打,是氣得不行,抱緊懷里的女兒,暗暗咬牙,心里咒罵著該死的謝紀氏,以為你是富家小姐就能隨便打人嗎等著,我定會要你付出代價
砰砰砰
一陣沉重的奔跑聲傳來,郭將軍帶著府城守軍大營的一支親兵過來給將士們送行。
他知道雪天路難走,是特地晚來了快一個時辰,就是要留出時間來給將士們遲到的。畢竟他要是來了,其他司兵所的將士還沒來,那可就是真的觸犯軍紀,要砍腦袋了。
匡氏看見郭將軍,激動得不行,朝著顧錦里道“秦家的,大冷天的你回馬車上歇著吧,嬸子先走了。”
“這是我家給你家的見面禮,收著。”說著是快速地把籃子里的餅子拿出來一半,塞給陶嬤嬤后,自己挎著籃子、抱著孩子朝著郭將軍沖去“將軍,將軍等等,我是巒安縣司兵所牛大豹的媳婦,帶了點東西來孝敬將軍,還請將軍收下”
好家伙,這就巴結上了,是一點不怕的,顧錦里算是服了。
郭將軍皺眉,不過想到牛大豹是個不錯的,且這次是去拼命,不好讓人攔著不讓匡氏過來巴結,就見了匡氏,夸了幾句。
不過沒收匡氏的東西,牛家不富裕,人口又多,這白面餅子跟烤鴨腿還是留給牛家人吃吧。
匡氏也不想給,跟郭將軍混了個臉熟,又得了郭將軍的夸獎,還給自家男人說上好話后,就抱著孩子樂顛顛地回自家營地去了。
一到營地就跟隨行的將士親眷們吹“郭將軍是夸了大豹,也就是你們牛百戶,還答應了咱們去西北后能多分到糧草,咱們的男人要是立功了會立刻升官,這日子是有盼頭了。大家讓你們的男人跟著我家大豹好好干,以后我家大豹當了公爺后,定會拉拔你們的,不會讓你們吃虧”
又道“你們可別笑,那個戰死的邢老國公不就是姓牛也是個泥腿子出身,我家大豹也姓牛,也是個泥腿子,也是當兵打仗的,這牛家祖墳風水好,青煙是呼呼直冒,定會保佑牛家子孫再出個公爺。”
邢老國公掛帥出征,大敗之后是戰死沙場了,帶去的兩個兒子也身負重傷,正因為邢老國公戰死了,景元帝才開恩,沒有抄了邢國公府。
不然以景元帝對大戎的恨意,以及殘暴的脾氣,邢國公家是連只雞都別想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