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掌柜說到底只是一個縣城商人,要是沒有靠山,是不敢對顧家下死手的。
“你親戚是大官一介賤商,能有什么當大官的親戚”顧錦安笑了,又冷了臉色,命令邱瑯“姓馮的假冒官家親戚,乃是大罪,繼續打,打死了咱們顧家還能立下一功”
“是。”邱瑯知道顧錦安的目的,是狠狠打著馮掌柜,卻只是把馮掌柜打得刺疼無比,并沒有真正傷到要害。
可馮掌柜不懂這些,見落在自己的身上越來越疼,以為自己要死了,為了活命是扯著嗓子喊道“銅安府賈通判是我親戚,乃是有血緣關聯的至親,你要是殺了我,他一定不會放過你”
馮掌柜是差點扯破嗓子,喊完這一聲后,力竭倒地。
顧錦安皺眉,看向在場其他的人。
柴三福的娘、大哥、做師爺打扮的人、以及四個穿著衙役衣服的人全在這里,只是他們被捆住手腳、堵住嘴巴,一直沒能說話。
“你說,馮掌柜跟賈通判到底是什么親戚”顧錦安指著柴三福的大哥道“說出來,我可以放你離開。”
馮掌柜有個小妾是柴家女,女兒跟老娘親,原本應該問柴三福的老娘,可這柴婆子一看就是個刁鉆的,問她就是給她機會糾纏,所以顧錦安是問了柴大福。
柴大福聽罷,眼睛都亮了,朝顧錦安唔唔唔的叫著。
邱瑯上前,取下他嘴巴里的麻布團,柴大福立刻道“當真放我走你沒有騙我”
欻一聲,邱瑯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柴大福的脖子上“大少爺是讀書人,言而有信,不屑騙你,別說廢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別,別抹我脖子,我說,我什么都說”柴大福是哆哆嗦嗦的道“我家福角說,今年八月的時候,馮掌柜有一天突然很高興,是大擺家宴,家里的小妾也能一起上桌吃飯。她很好奇馮掌柜遇到了啥大好事兒是悄悄打聽了大半個月,才打聽到馮掌柜在銅安府有個外孫出生了。”
外孫
顧錦安皺眉,突然想起自己在竇少東家哪里聽到的一個八卦。
說是銅安府的賈通判得了一個江南美人,很是寵愛,那美人在八月的時候生了個兒子,賈通判還想把那庶子記在嫡妻名下,嫡妻沒同意,是大鬧了一場。
看來那個生了兒子的美人就是馮掌柜的女兒。
呵,馮掌柜可以啊,竟然在江南還有家室,這是遍地撒種,好拿著貌美女兒去攀高門啊。
而竇少東家是做大生意的,需要知道很多官家的消息,因此只要是上了品級的官員,竇少東家都會派人留意,所以知道了這個消息。
“唔唔唔”柴婆子見自家兒子竟然輕易的就把知道的消息給說了,是急得不行,朝著顧錦安唔唔叫著,一雙吊梢眼是豎了起來,一副要吃了顧錦安的樣子。
顧錦安笑了,讓邱瑯取下柴婆子嘴里的麻布團,聽聽她要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