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里一愣,歪著腦袋看他,問道“怕什么”
秦三郎拿過窗子旁的一塊棉布巾,拍掉身上的落雪后,翻窗進屋,把窗子關好后,看她一眼,又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道“聽說姑娘家成親之前都會害怕,我是擔心小魚害怕”
他抬頭看著她,先是靠近她幾步,見她沒有抗拒后,臉上揚起一抹笑來,緩緩把她抱住,道“小魚不要怕。成親并不恐怖,我也不可怕,會對你好的。”
顧錦里笑了,抱住他道“你這么一說,我還真有點緊張,不過嫁的男人是你,我就不怕了。”
兩輩子第一次成親,要把自己的一輩子交給另一個人,說一點不怕、不擔心,那是假的,但這個交付一生的人是他,她就算有些緊張擔心,也不會真的害怕。
因為她信他。
秦三郎會知道姑娘嫁人前會害怕,是聽宗媒人說的,他聽后是擔心了一路,如今聽到她的話,總算是放心不少,身上的疲憊都少了許多。
“小魚,謝謝你。”他溫柔的說著,輕輕親著她的發絲,頗為眷戀的道“淡淡的青草香,很好聞,是小魚的味道”
說到最后,已成呢喃,是低頭吻上了她,貪戀的品嘗著她的滋味,可顧錦里卻是打了個寒顫。
秦三郎一驚,趕忙問道“怎么了可是我讓你不舒服了”
顧錦里搖頭,指著他的嘴巴笑道“沒有,是你太冷了。”
說著,有些心疼的道“你是冒雪趕回來的吧,都說了不用這么著急,成親當天回來就成。”
秦三郎道“成親原本就該是男人費心的事兒,我怎能當天才回來,小魚會被人笑話的。”
要是他成親當天才回來,以村里婦人們的長舌工夫,定會傳出他不喜她的閑話來,他怎么能讓別人這么說她
再有一個,他聽了宗媒人的話后,是擔心得不行,恨不得飛回來見她,哪里還能耽擱一刻
顧錦里笑了,拉著他的手,來到床邊,直接拿了床被子給他披上“暖一暖。”
秦三郎見她只穿著一身睡覺的棉布里衣,是趕忙把她裹進被子里“下次多穿幾件衣服再起來開窗子。”
顧錦里笑了,回頭看著他道“你傻了沒有下回了,咱們就快是夫妻了,你哪里還用爬窗進來”
秦三郎聽罷一愣,是歡喜起來“嗯,小魚說得對,沒有下次了。”
他把手臂收緊,把她給緊緊抱住,腦袋埋在她的頸窩,舒心的喟嘆一聲“終于可以名正言順的進小魚的屋子了。”
不容易啊。
顧錦里聽到他如釋重負的話,笑了“你還覺得等得太久了要不是西北的事兒,你且要等到明年三月底呢。”
說到西北,顧錦里是想起一事兒,打了個激靈,趕忙問他“你在西北待過,還上過戰場,那西北定是有人認識你的,你要是去了西北,豈不是自投羅網”
“要完啊”顧錦里是嚇得臉都白了,忙道“你把司兵所百戶的職位辭了吧,咱們不干了,我養你。”
秦三郎見她著實被嚇到了,忙道“小魚別慌,沒事的,我在西北學的是暗斥候的本事。嗯,就是跟死士差不多的,會戴上一個鐵盔,把臉全都罩住,所以我雖然在西北軍待過,還上過戰場,可真正見過我的人不多而他們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