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大團應著,朝秦三郎跟顧錦里他們行了一禮后,趕忙奔去作坊喊人。
顧大山他們是很快就回來了,進了家中飯廳后,見秦三郎跟顧錦里是跪在地上,而三奶奶、崔氏跟、錦繡則是坐在桌邊掉眼淚,是趕忙問道“到底是咋了怎么還哭上了快別哭了,咱們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
又去扶秦三郎“是不是有啥誤會趕緊起來跟我們說清楚就行,家里是不會怪你的。”
三郎歷來是個老實孩子,就算犯錯,也一定不是什么大錯。
秦三郎沒有起來,而是把郭將軍的信跟手令遞給了顧大山,道“大山叔,您看看。”
顧大山是接過手令跟信,看了起來,有些字不認識,是問了顧錦安,等弄明白上面的全部意思后,是臉色一白,差點暈過去“三郎,你,你要去西北那小魚咋辦”
已經定了親,來年三月就要成親了,要是三郎這時候去西北,有個萬一讓小魚怎么辦
小魚已經吃了很多苦頭了,可不能再吃守寡的苦了
顧大山是難受的掉起眼淚。
顧錦里則是看著他,笑道“爹,不是秦小哥要去西北,是我跟秦小哥要去西北,兩個人都去,郭將軍的信上說了,可以帶家眷,不限人數。”
這是皇令上說的,主要是西北那邊死掉的老百姓太多了,皇上老爺想拉些人過去,最好是一家老小,男男女女都有,到時候生孩子,填補西北的人口空缺。
要是把丟掉的城池打回來了,你沒人填進去,也是沒用的。
“什么連你也要去”顧大山驚了“不成不成的,西北那個地方太危險了,不是你這等模樣的小姑娘能去的”
至于怎么危險,顧大山一個當爹的也不好說,是看著崔氏,道“他娘,等會兒你跟小魚好好說說,她真的不能去西北”
可顧錦里道“爹,我跟秦小哥已經定親了,算是秦家的人了,且書上說,夫妻理應患難與共,要是秦小哥去西北打仗,我卻留在家里享福,那可就成了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了。您希望女兒是這等不管未婚夫婿死活,自顧著自己過好日子的沒良心的壞人嗎”
這
顧大山的嘴巴不利索,一時間是被顧錦里堵得找不到話說。
顧錦安是瞪了她一眼,道“就你歪理多,都先閉嘴,起來坐好,好好商量商量接下來該怎么辦”
“好。”顧錦里笑著點頭,把秦三郎給扶起來了,兩人都沒有坐下,而是站在一邊,像是兩個犯錯的孩子。
秦老見狀,是朝著三爺爺三奶奶、顧大山跟崔氏作揖行了一禮,道“顧老弟、大山,實在是對不住了,我們家給你們添麻煩了。”
秦老是心疼顧錦里的,不想她一個小姑娘去西北受苦,可他也心疼三郎,三郎這孩子有多喜歡小魚丫頭,他是最清楚的。
自打秦家遭難后,三郎這孩子是越發沉穩,極少會因為一個人、一件事而露出情緒,可三郎卻因為小魚,屢次苦惱糾結,更是因為害怕無法跟她修成正果而做過噩夢。
三郎已經把小魚丫頭放進了心里,入了心的,他既然承他一聲爺爺,怎能忍心看他不能如愿
顧大山跟崔氏是趕忙避開,不敢受秦老的禮。
三爺爺卻是受了,嘆了口氣,對秦老道“秦老哥先坐下吧,坐下再說。”
“誒。”秦老應著,坐了下來,卻只做了半張椅子,擺足了男方家的卑微姿態。
三爺爺見狀,是更不好說什么,對三奶奶跟崔氏道“你們把小魚丫頭帶下去,跟她說說西北的兇險,聽完后她要是還樂意,咱們兩家就再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