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父端著一碗佛跳墻津津有味往嘴里灌,汁水從他的嘴角流出,將他身上的衣服弄得更加污濁骯臟,他看起來對剛才踹了小咪沒有絲毫心理負擔,甚至那只踹了小咪的腳還在閑適地抖腿。
坐在一旁的周母同樣對小咪的境遇漠不關心,她舉著小鏡子,拿著一張手絹擦拭著她眼周暈開的睫毛膏,這個女人化著厚厚的妝,就像帶著一層虛偽的假面,她擦到一半,黑乎乎的眼對上了唐寧的視線,周母冷聲道“還撿不撿錢了不撿就把你手上的一百塊錢留下,直接給我滾蛋”
唐寧攥緊了手中握著的錢,這張錢也粘著食物醬汁,不過錢上有食物殘余被觸碰后,并不會被要求吃掉這些食物。
聽到周母的話后,牛嚼牡丹般喝完了一整碗佛跳墻的周父放下碗,他滿是橫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險惡的笑,“這下可沒有誰會幫你吃東西了。”
這句話里藏著深深的惡意,像根刺一下扎進了唐寧的心。
唐寧下意識看向剛才幫了他的小咪,看不出原來顏色的小貓咪蜷縮在角落里奄奄一息,鼓脹的肚皮上呈現出清晰的腳印。
現在退出周家,唐寧和林蘊都能完成做客的任務,但錢要還給周父,小咪和周康的處境也不會發生任何變化,不,也許會變得更糟糕。
人都是貪心的,如果第一天告訴唐寧他可以在周家平安度過十分鐘就離開走人,唐寧百分百愿意,可現在唐寧卻咽不下這一口氣。
但如果他還要繼續呆下去,接下來又該以什么樣的辦法撿起所有的錢呢
唐寧絞盡腦汁試圖想出拯救這只小貓的辦法,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心中堆積的情緒越來越壓抑。
“唐寧”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林蘊的呼喚聲。
唐寧轉過頭,對上林蘊難掩興奮的目光,他沖唐寧不斷招手,“我有辦法了”
什么辦法
不僅是唐寧看了過去,坐在沙發上的周父周母也看向林蘊。
唐寧連忙走向林蘊,林蘊激動道“你有沒有發現這里有好多盤子”
唐寧低下頭,房間里確實擺滿了盤子,每個盤子上都裝著各種食物。
“有些盤子其實并沒有裝滿,我們可以把兩份食物倒在一個盤子里,這樣我們就能得到空盤子。”林蘊指著擺在地上這些瓷盤,“盤子本身就用于盛放食物,所以盤子和食物接觸應該是合理的。”
林蘊說著看向了沙發上坐著的周父周母,那兩個怪物已經不進食了,轉而死死盯著林蘊,眼神恨不得把林蘊當成盤中餐拆皮入腹。
林蘊的聲音更加大聲了,“我想,我們可以把空盤子放在垃圾堆里,只要踩著空盤子過去,就可以避免和食物進行接觸。”
在林蘊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后,唐寧還沒發表意見,周父就坐不住了,他憤怒地吼道“混賬盤子是讓你們踩的嗎這可是用來裝食物的”
聽到周父這么說后,唐寧和林蘊的眼睛反而一點點亮了起來。
他們和周父是敵對關系,對方絕對不可能好心地提醒他們,就像之前周父不肯告訴唐寧踩到食物就要吃下去那樣,如果踩中盤子真的會受到懲罰,那周父這個時候應該樂見其成才對。
“好像可以”唐寧有點猶豫道“不過盤子會不會碎”
瓷盤能否承受一個成年男子的體重還需要打一個問號。
“先找一個盤子試試看。”林蘊道。
見到唐寧和林蘊完全不理會自己,周父氣到掀翻了手邊的瓷盤,他不停咒罵道“你們這些壞孩子你們都是壞孩子”
周母冷笑一聲“周康那個爛泥扶不上的家伙認識的朋友又會是什么好東西”